1945年,国民党高官王绍斋泄密黄金储蓄将提价75%,有内幕消息的纷纷抢购黄金。让人意外的是,穷到卖衣物才能糊口的大作家“老舍”,竟成了抢购大户。后来报纸公布了大量抢购黄金的户头,其中一个赫然写着:“舒舍予黄金150两。”
1945年3月,抗战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重庆物价却已经涨到离谱的地步。首当其冲的是法币贬值,到了什么程度呢?买一盒火柴都要厚厚一沓。
国民政府为了稳住局面,允许老百姓用法币兑换黄金,一两黄金换2万法币。
3月28日下午,代理财政部长俞鸿钧召集各行局负责人开会,宣布了一个重磅决定:从第二天起,黄金兑换价从每两2万法币猛涨到3.5万法币,涨幅75%。
散会时,按理来说,银行已经到点下班了。可万万没想到,这天晚上重庆多家银行一反常态地通宵营业,更不可思议的是,里面竟然排起了长队。
排队做啥?自然是抢购黄金,一夜之间,黄金被抢购了一万多两!
第二天报纸公布提价消息,重庆炸了锅。联系到银行反常的行为,普通老百姓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提前拿到了内幕,抢在涨价前疯狂囤金!
一时间,舆论沸腾。蒋介石得知后,震怒不已,下令彻查,重庆地方法院立案审理。
这期间为了平息民愤,国民政府特意公布了抢购黄金的大户名单。有意思的是,众多榜上有名的达官贵人反而没吸引众人的目光,反倒是一行字让无数人想不通,这行字就是“舒舍予黄金150两”。
舒舍予,就是老舍。消息一出,舆论哗然。有人说:“别看老舍平日装穷,实际上暗地有那么多钱买黄金,一夜之间就赚250万啊。”
实际上,认识老舍的人都知道,那会儿他穷得叮当响。他正在重庆北碚埋头写《四世同堂》第二部《偷生》,拮据到必须靠卖衣物才能养家糊口。一个穷到卖衣服的作家,哪来的钱买150两黄金?
老舍看到报纸后,也是哭笑不得。他本想清者自清,懒得去解释,谁知谣言越传越离谱,记者天天堵门。无奈之下,他不得不亲自去警察局请求查明真相。
调查结果一出,再次让所有人傻了眼。这个“舒舍予”不是老舍,是孔祥熙家的孔二小姐,也就是蒋介石的内侄女。为了突破兑换限额,这位孔二小姐用十几个化名轮番抢购,“舒舍予”就是其中之一。
老舍后来调侃说,据他所知当时重庆至少有七个“舒舍予”,“腰缠万贯套购黄金的责任,他只能担负七分之一”。
那么,这桩轰动全国的黄金舞弊案最终怎么收场的?迫于舆论压力,财政部总务司长王绍斋、中央信托局储蓄处长王华等人被拘禁,孔祥熙也被迫辞职。至于那些抢购了成百上千两黄金的达官显贵,几乎都逍遥法外。随着几个月后日本投降,这桩案子很快被人遗忘。
一桩轰动全国的舞弊大案,最后不痛不痒自罚三杯。而那个穷到卖衣服才能糊口的大作家,仅仅因为名字和化名重合,就被推到风口浪尖背了一口黑锅。老舍一辈子写了那么多讽刺小说,最讽刺的一幕,竟活生生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