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茶铺开在柳树巷第三棵槐树下,二十年来没挪过地方。青砖墙被茶烟熏得发亮,梁上挂着七

茶铺开在柳树巷第三棵槐树下,二十年来没挪过地方。青砖墙被茶烟熏得发亮,梁上挂着七八个竹编茶篓,篾条磨得温润如玉。老板每天五点起来生炉子,铁壶里的水要滚三滚,第一遍烫杯,第二遍醒茶,第三遍才注满客人的粗瓷碗。

巷子里的老茶客们踩着露水来,自带茶缸子,往条凳上一坐就是整个早晨。卖豆腐的王伯总坐在窗边,茶汤要酽得挂杯;修钟表的陈师傅专挑角落,只喝明前龙井,说清茶养目。茶铺从不多话——谁来了,茶碗就轻轻推过去;谁走了,空碗收进木盆,水声哗啦像句无声的送别。

去年槐树被雷劈去半截,茶铺却照常开门。新发的枝丫斜斜探过屋檐,筛下的光斑落在茶桌上,碎碎的,像洒了一桌子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