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秋天,鄂西山区大雾弥漫。郭汝栋端着望远镜,看到山脊上一队红军抬着担架缓慢移动。
他的手指在望远镜上微微颤抖。
手下问他打不打。他沉默了几秒,说了句:全军开饭。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这不是放水是什么?对面就是残兵败将,一梭子就能收掉的事,你让兄弟们吃饭?
他被骂了三年。怯战、胆小、没种,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三年后,全国抗日形势摊开。大家才反应过来——那年那场仗,打赢了有什么好处?消耗的是川军自己的血,喂的是内战的锅。他放走的那批红军,后来全成了抗日的骨干。
说白了,他不是没看见战机。他是看见了比战机更远的东西。
最难的战斗从来不是冲锋。是在所有人都催你动手、所有声音都在骂你怂的时候,你还能按住自己,说一句等等。
你以为他在放水,其实他在存水。
这世上最容易的事是顺应期待,最难的事是在被所有人催着动手时,选择等待。
有人扛住了,三年后再看,全明白了。
可那三年度过的每一天,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扛的。
这种憋屈,你扛不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