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90多岁的她，端午包了粽子，坐在那把吱吱响的竹椅上等了一整天

端午前一天，弟弟发来小院的视频。那把竹椅还在老地方，她坐在上面，手边放着包好的粽子。弟弟说，粽子包了一上午，她不让帮忙。竹椅吱吱响，弟弟说要修，她说不用——“修了它也响，不修它也响，反正你姐还没回来。”

她年轻时，端午也是坐在这把竹椅上包粽子。那时候竹椅是新的，竹面光滑，竹腿笔直。她包得快，粽叶在她手里一卷，糯米塞进去，线一缠，一个粽子就成了。她包一上午，粽子堆满一盆。我蹲在旁边看她包，等着第一锅粽子出锅。她偶尔抬头，说一句“别急，还没熟”。她把粽子递给我，自己继续包，嘴角翘着。

现在她老了，手抖了，竹椅也响了。她包得慢，粽叶折不好，糯米漏出来，线也缠不紧。弟弟说帮她包，她不肯。“你们包的没我包的好吃。”她包一会儿歇一会儿，包完一盆粽子，用了半天。包好了，放在竹椅旁边，等你回来吃。

她坐在竹椅上，等过很多个端午。小时候等我放学回来吃粽子。后来等我放假回来过端午。现在等我回来，不知道是哪一年。她说，粽子能放，等你回来再煮。

那把竹椅，从新坐到旧，从青绿坐到暗黄，从笔直坐到吱吱响。她从年轻等到老，从端午等到端午。今年端午，她还在等。

你家老人，是不是也有一把坐响了的老椅子？

这只竹椅，是该修，还是该换？你站哪边？评论区说说。

——选自《与万物语》系列

父母老了 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