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有个女少将,叫胡兰畦。她把自己在成都的房产田地,亲手交到未婚夫陈毅的父母手上。她没说太多,意思很明白,以后我养你们。
1947年夏,国民党的报纸上出了一条消息:陈毅在战场上阵亡了。
写得有鼻子有眼,各家都转,铺天盖地。胡兰畦拿着报纸,在屋里坐了很长时间。
没过多久,四川寄来一封信,是陈毅父母写的。两位老人说的意思简单,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不晓得该往哪里求。
信纸上没有多余的话,末尾落的是两位老人歪歪斜斜的名字。
胡兰畦把信折好,把成都名下的房契、田契找了出来,逐一整理好。
说起来,她和陈毅的事,最后坏在1938年南昌的一次谈话里。
那年她带着"上海劳动妇女战地服务团"到了南昌,陈毅正在此地筹建新四军。
两人分别十余年,重逢后彼此都清楚对方还是原来那个人。陈毅已经写信回家告知父母,老人回信同意了,事情眼看着就要成。
结果上头把胡兰畦单独叫去谈了一次话。
那位负责人开口说:你顶着国民党少将的名头,这个位置对革命很有用,不应当浪费。
话是在说工作,意思人人都听得懂——让她继续以国民党官员的身份在外做事,婚事先压下来。
胡兰畦出来,陈毅在外头等着,两人都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不久后陈毅写来一封信,把话写得明白:"马革裹尸是壮烈牺牲,从容就义是沉默牺牲,为了革命,我们就吃下这杯苦酒吧。假如三年内不能结合,就各人自由,互不干涉。"
三年之约,就这么定下来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外头几乎没人提。同年冬天,陈毅秘密在服务团里建起一个地下党支部,党员十六人,胡兰畦也在其中。
婚约压下去了,他却悄悄给她在组织里系上了这根线,一声没吭。
约定还没到三年,1940年,陈毅已与张茜成婚。消息传出来,胡兰畦知道了,没有声张。
此后她一个人在外头跑,做战地工作,写文章。
成都名下的那几处房产和田地始终没动,就那么压着。
再说回1947年那封四川来信。
国共内战正打得激烈,胡兰畦头上顶着国民党少将的军衔,要上门去找共产党高级将领的父母——这要是让特务盯上,通敌叛国够押上军事法庭的。
她清楚这一点,还是买了去成都的车票。
东门外那间老屋,陈毅父母开门,见着她站在门口,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应对。
胡兰畦把带去的契纸放在桌上,房契、田契,手续在外头早已办妥,一张没留给自己。
她说:"两位老人家,往后这些产业就是你们的了。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写信来。"
两位老人想说什么,她摆了摆手,起身告辞出去了。
后来的事不算曲折。那条"陈毅阵亡"的消息,是造的假。
1949年大军南下,陈毅进了上海,做了市长。
胡兰畦那年也回到成都,在妇联系统做工作,成都城里已经没有她名下的一块砖、一分田。
谁能想到,当年一同投身革命的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场没有结局的约定,几张悄悄转了手的契纸,最后各自走到这一步。
胡兰畦后来没再提过那几张契纸的事。
文章来源:中国新闻网、四川省情网《红色记忆·胡兰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