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高仁山被奉系军阀杀害后,蒋梦麟看上了他的妻子陶曾谷。在婚礼上,没想到蒋梦麟却大言不惭地说:"我一生最敬爱高仁山兄,所以我愿意继续他的志愿去从事教育。因为爱高兄,所以我更爱他爱过的人,且更加倍地爱她,这样才对得起亡友。"
话音刚落,台下静了几秒,跟着就哗然起来。德国饭店的喜堂里坐满了北大教育界的旧人,平日见了蒋梦麟都客客气气,这会儿听着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却各不相同。
证婚人胡适站在台侧,脸色复杂。这场婚礼,胡适夫人江冬秀本不让他来,特意把他锁在了家里,说这是抛弃发妻、娶朋友妻,没这个道理。
胡适没跟妻子正面争执,趁人不注意,从自家后窗户翻了出去,才赶到了现场,进门时身上还沾着尘土。
蒋梦麟接着往下说,提到陶曾谷一人带着两个孩子,没了父亲,跟着母亲不容易,这是他反复强调"尽义务"的理由。台下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各自心里有数。
说起来,这一切得从1928年1月15日那天讲起。
高仁山是北大教育系的创办人之一,也兼着国民党北方左派的统战工作,那年被奉系军阀抓进了监狱,关押期间,家里人四处托人求情,始终没能要回一个活人。
1月15日,他被押到北京天桥刑场。行刑前敌人让他跪下,他不跪,撩起长袍自己坐了下去,临死前朝围观的人喊了一句"给我个好儿吧",人群应声喊好,枪声跟着就响了。
这一年他三十四岁。蔡元培后来在南京专门开会追悼他,亲自报告他为国牺牲的经过。
蒋梦麟赶到高家时,陶曾谷抱着三岁的儿子高陶,身边还带着两岁的女儿陶燕锦,屋里连口热水都没有。
蒋梦麟当场红了眼,说往后高家的一切,他来管。其实这话不是随口一说的客气——此后他三天两头往陶家跑,送米送炭,找医生看病,张罗着修缮屋子,事事都过问。
同年10月,蒋梦麟出任国民政府第一任教育部部长,没多久就把陶曾谷招进部里,安排在自己身边做秘书——陶曾谷成为他秘书的时间,比他出任北大校长整整早了将近两年。
陶曾谷留过学,当过中学老师,谈吐不俗,两人在部里天天打照面,谈教育,聊时局,处理公务,日子久了,话就说不完。
直到1930年,蒋梦麟才转任北京大学校长,那时陶曾谷已经在他身边做了快两年秘书。
家里的孙玉书,是蒋梦麟1908年由父母定下的发妻,留美九年那些年,孙玉书一个人在老家照顾公婆,拉扯几个孩子。
蒋梦麟提离婚那天,孙玉书没哭也没闹,只说了一句:
"休了我,你会后悔的。"
蒋梦麟答得也干脆:"这辈子能娶到真爱,何来的后悔?"
1932年,两人正式离婚,蒋梦麟名下的财产一分没要,全留给了孙玉书和孩子。
孙玉书没离开蒋家老宅,仍旧住在浙江余姚,照顾公婆,养大三子一女,几个孩子的教育花销,照旧是蒋梦麟出。
同年6月18日,北平德国饭店摆了喜酒,胡适证婚,蒋梦麟说出了让满堂哗然的那番话。
陶曾谷带着她和高仁山的一双孩子,从此跟着蒋梦麟过日子,往后操持家务,理解他的工作,懂他的理想。
谁能想到,往后的几十年,蒋梦麟主持北大校务长达十七年,陶曾谷一路跟着,从北平到昆明的西南联大,没再分开过。
北平那场喜酒摆过没几年,抗战爆发,北大南迁,喜堂上说出的那句"加倍地爱她",往后要靠几十年的日子去兑现。
浙江余姚的老宅里,孙玉书侍奉完公婆,看着孩子长大,一直住到了老,没再嫁人。
文章来源:百度百科《蒋梦麟》、腾讯新闻《高仁山:身许革命,心系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