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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于敏兴奋地跟妻子提议:"氢弹成功了,咱买只烧鸡庆祝下?"妻子叹着气说

1967年,于敏兴奋地跟妻子提议:"氢弹成功了,咱买只烧鸡庆祝下?"妻子叹着气说:"那跟咱有啥关系,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孙玉芹说这话,是有资格的。

那些年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照顾卧床的婆婆,没钱买米就帮人洗衣服、缝被套、糊火柴盒,手已经糙得摸不出细纹。

于敏整月整月地不见人影,去哪儿、干什么、几时回来,一个字都不透。

于敏红着脸,没有解释,把手伸进贴身衣物最里层,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放到妻子手上。孙玉芹打开一看:一叠碎毛票,夹着几张全国通用肉票。

"你……哪来的?"

说起来,这是一笔"救命钱"。

1965年,于敏带着团队赶赴上海华东计算所,进行一场后来被称为"百日会战"的密集攻坚。

那时全国仅有的几台计算机,留给氢弹设计的运算时间不足百分之五,于敏就带着人值大夜班,一叠一叠计算纸带打出来,趴在地上逐行核对数据。

胃溃疡早就发作了,每逢开饭,不过是一碗白开水配两个馒头。国家特批给他的营养补助,他一分没动,全都攒进了红布包里,要带回家。

百日会战攻克关键机制那天,于敏第一时间给北京的同事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我们牵住牛鼻子了!"

接电话的人听出了分量,第二天飞到上海,自掏腰包请大家吃了一顿螃蟹。于敏没多吃,肠胃撑不住。那叠救命钱,他揣着带回了北京。

孙玉芹看着那一小包零钱,眼泪出来了,冲他嚷道:"你这人,在外头熬成这副样子,钱攒着不给自己吃,带回来干吗?"

于敏搓了搓手,没吭声,坐到她旁边去了。

他始终没有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设计中国氢弹的人。

其实,早在1961年1月12日,于敏就从一条清楚的路上转了弯。

那天钱三强把他叫到办公室,要他改行去搞氢弹理论。

于敏那时在原子核研究领域已有成果,前面还有更大的可能,但他当场说了一句:"我过去学的东西都可以抛,我一定要全力以赴搞出来。"

从那天起,"于敏"这个名字从公开发表的论文里消失,孙玉芹只知道丈夫是个普通"科研事务员"。

谁能想到,那些年于敏东奔西跑,有一次孙玉芹搬了家,他好不容易找到新住处,敲开门时,皮肤已经黑成那样、满脸胡茬,孙玉芹对着门口愣了几秒,问了一句:"大叔,您找谁?"两人怔在那里,孙玉芹才回过神来,扑上去大哭。

这个家,她是这样撑下来的。

1988年,国家对一批核武器研制人员的身份进行解密。

于敏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报纸上,孙玉芹坐在那里看完,半天没动,缓缓说了一句:"没想到老于是搞这么高级的秘密工作的。"

二十八年。

2015年,于敏领取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在镜头前说的第一件事,不是讲科学,是讲孙玉芹:"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我的爱人。"孙玉芹三年前已经去世。

文章来源:中国工程院《科学泰斗 人民功臣——哀悼于敏先生》、新民周刊《"隐者"于敏为何被解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