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恶终偿：看守杨虎城的两大特务李家杰与龚国彦的结局。说起杨虎城将军惨死重庆戴公祠的那一夜，大多数人都记住了挥刀的特务头子杨进兴，却往往忽略了那两个负责按手按脚、封口掩耳的贴身看守——李家杰和龚国彦。这两人从1937年杨虎城被囚禁开始就贴身"伺候"，整整十二年，从南昌到益阳，从贵州息烽到重庆歌乐山，他们像甩不掉的影子一样跟着杨将军走遍了大半个中国的秘密监狱，熟悉他每天几点咳嗽、几点翻书、几点对着西北方向发呆。
1949年9月6日那个血腥的午夜，李家杰负责按住杨虎城的左臂，龚国彦则死死捂住将军幼女杨拯国的嘴，不让她哭出声。事后军统给他们每人发了五两黄金作封口费，还威胁说谁敢泄露半个字，全家陪葬。这两人倒也确实"忠心"，重庆解放前跟着毛人凤一路逃窜到台湾，起初还混了个基层文书的闲差。可老天爷的账本从来不会因为隔了一道海峡就合上——李家杰1954年在台北街头被一辆美军军车撞断双腿，瘫痪在床三年后郁郁而终，临死前据同乡回忆，他整夜整夜地喊"杨将军别过来"，床头摆着的佛像都被他抓出了深深的指痕。
龚国彦的结局更讽刺。他后来改名换姓跑到高雄开了家小杂货铺，本以为天高皇帝远能混个善终，结果1966年一位从香港来的老荣民买烟时无意中多看了他两眼，扭头就向警备司令部写了检举信。案子辗转被当年的幸存者指认，尽管没有直接判死刑，但被判处无期徒刑关进了绿岛。更戳心的是，他在绿岛监狱里关押的那间牢房，恰好和当年他看守杨虎城时用过的息烽监狱牢房尺寸一模一样——长三步、宽两步半，连墙壁上的透气孔位置都惊人地相似。他后来在狱中日记里写：我关了别人十二年，现在老天让我还回来，一天不多，一天不少。这话不知是巧合还是命数，但历史这台粉碎机，终究把作恶者自己卷了进去，磨得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