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交往，都是权衡利弊

别不承认。

你想想，你手机里存了那么多人，逢年过节群发祝福的占一大半。真遇到事儿了，翻来翻去，能拨出去的号码有几个？一只手数得过来吧。

这就是现实。

前两天我买菜时还琢磨呢。五花肉挑好了，藕也选好了，准备休息那天喊仨同学来吃顿饭。其中一个在政府上班，我跟他关系最好。结果另一个同学打电话来说，你别叫了。我问为啥。他说上次喊那人来我家，人家一听是我家，直接回了句："没资源没背景的，浪费时间。"

我手里的葱掉地上了。愣了好一会儿。

讲真，我从来没求他办过任何事。一件都没有。我就是觉得大家老同学，聚一起吃顿饭，聊聊孩子，多好。

现在想想，人家心里那杆秤，早把每个人都称过了。我这一头，往秤上放了什么？放了几盘菜，一碗汤。他那一头呢？放的是两个小时的时间。他觉得不值，账算不过来。

你说他错了吗？也没错。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的时间都金贵。你对我有用，我跟你多聊两句。没用？对不起，我忙着呢。

我后来回想这些年相处的细节。四个人，永远是别人提议去哪儿。我买的房子，客厅挺大，可那人来我家，外套永远搭胳膊上，从来不挂。我聊厂里的事，他低头看手机，眼皮都不抬。那时候我以为他忙，现在才懂——他根本就不想听。

可我就想不通了，以前那些嘻嘻哈哈的晚上呢？我站厨房俩钟头，油烟呛得流眼泪。他们来了，带点水果带点饮料。我给人家盛汤夹菜，忙前忙后。我以为这是交情，人家眼里这叫等价交换——他出半个西瓜，我出整桌子菜。刚刚好，谁也不欠谁。

一直到那天电话打过来，我才明白，原来我们的账本根本不是同一本。

人到中年，谁还不懂这个。你对我有用，我笑脸相迎。没用，连顿饭的时间都舍不得给。

说实话，我这人社交面窄。在农村厂子里上班，平时接触的人不多。这几个同学，是我为数不多的念想。我就图个热闹，图个有人说话。从来没想过从谁身上捞好处。可人家不这么想啊。人家想的是，跟你坐一块儿，你能给我啥？

啥也给不了。所以人家走了。

他家以后红白喜事，我会写礼。体面嘛，做给人看的。但人我就不去了。到了门口，发现里头根本没人把你当回事，你还推门干嘛呢？

藕汤我热了热，盐放少了，有点淡。凑合喝吧。

这年头，能凑合的事就凑合。凑合不了的关系，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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