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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端午,给我娘打电话。 “娘,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哗哗的水声,伴着案板剁

今天端午,给我娘打电话。

“娘,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哗哗的水声,伴着案板剁馅儿的动静:“包饺子呢,西葫芦肉馅儿的……”

我一愣,笑出声来。在北京待了十几年,端午早就默认等于粽子——超市里、地铁广告、朋友圈,满眼都是蛋黄肉粽、豆沙粽、蜜枣粽,五花八门,年年不重样。可在我河北老家的村子里,端午压根儿就不是粽子的节日。

小时候,端午就是吃饺子。

那时内地农村,没有江河湖海,艾草都不多见,更别提粽子了。大米都是稀罕物,平时舍不得吃,包粽子?想都不敢想。所以南方人插艾,我老家人擀皮;南方煮粽子,我们下饺子。热气腾腾一大锅,蘸着醋蒜,吃得满嘴流油,那就是最好的端午。

后来上了大学,出了村子,来了北京,见了更大的世界,也才第一次知道“端午吃粽子”是大多数人的过法。甜的咸的肉的蛋的,尝了个遍。娘也跟着我们吃过几回,问她咋样,她点点头说“挺好吃的”,但回头端午电话里,灶头上咕嘟咕嘟煮着的,还是饺子。

用她的话说:“粽子是点心,饺子才是饭。”

就像文天祥那首《端午即事》写的:“五月五日午,赠我一枝艾。”八百年前他收到一枝艾草,想起故人万里;八百年后我听见电话里剁馅儿的声音,想起老家那碗西葫芦肉饺子。

节日吃什么,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不管你走了多远,老家的记忆依然萦绕心头……

今天端午,你吃的是粽子,还是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