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汤恩伯原配穷困潦倒,竟向新政府求助:"请给他带个话,寄点钱回来,日子过不下去了!"为何?
当时,新中国刚刚成立。浙江武义县政府门口,来了一位憔悴的农村妇女。
她叫马阿谦,一身破旧衣裳,神情疲惫。没人想到,这个普通妇人,会说出一句震惊全场的话。
走进大厅后,马阿谦犹豫许久,小声开口:“我是汤恩伯的原配妻子马阿谦。”
在场工作人员瞬间神色大变。
汤恩伯是国民党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手上沾满革命志士鲜血,是新中国公示的头号战犯之一。
建国初期局势不稳,战犯原配主动上门求助,是从未有过的事。
不少工作人员立刻警惕,怀疑她是潜伏敌特,准备将她带走审查。
接待人员十分稳重,没有贸然处置。他让马阿谦落座倒水,耐心听她诉说原委。
马阿谦红着眼眶,道出了自己的难处:“我和汤恩伯二十多年前就离婚了。这些年我从没沾过国民党,一直独自带儿子过日子。现在家里彻底断粮,撑不下去了,想麻烦政府帮我带个话,让他寄点钱回家。”
工作人员听完,立刻向上级汇报。上级指示,务必实事求是核查身份履历,绝不冤枉普通百姓。
经过几天细致走访,马阿谦的完整经历被查清。
马阿谦是浙江永康人,品性端正。1918年,19岁的汤恩伯父母早逝、家境赤贫,经人介绍娶了大他两岁的马阿谦。
马阿谦不嫌他贫穷,拿出全部嫁妆资助他去杭州读书。
1921年,汤恩伯打算赴日留学,没钱支撑学业。马阿谦变卖所有首饰,凑齐了他的路费和学费,全力成全他。
汤恩伯曾在醉酒后坦言:“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马阿谦。”但这份愧疚,从未化作半点担当。
1924年,汤恩伯在日本结识高官陈仪的养女王竟白。为了攀附权贵、谋求高升,他动了再婚的心思。
1926年汤恩伯学成回国,第一时间拜见陈仪,表明想迎娶王竟白的想法。
陈仪赏识他的能力,同意婚事,但要求他必须和马阿谦离婚。汤恩伯没有丝毫犹豫,当场答应。
他回乡找到刚生完幼子的马阿谦,态度冰冷:“我们离婚吧,我已经不爱你了。这三百块银元,够你们母子生活一阵子。”
马阿谦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跪地哀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别抛下我们。我不要钱,你常回来看看我们就好。”
汤恩伯心意已决,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去,从此再未回乡,承诺的生活费也从未兑现。
此后二十余年,马阿谦靠耕田织布,省吃俭用,独自将儿子汤建元拉扯成人。
而汤恩伯靠着人脉扶持一路高升,成为国民党高级将领。他与王竟白婚后育有五子,生活富足。
他对后妻子女百般疼爱,却对老家的原配和亲生长子,二十年不闻不问,从未寄过一分钱、写过一封信。
1949年4月,解放军横渡长江,国民党防线彻底溃败。
汤恩伯手握上海防务大权,掌控所有撤台船只。他安排后妻、子女、亲信优先撤离,唯独抛下了马阿谦母子。
马阿谦听说他驻守上海,连夜带儿子赶去投奔。她在司令部外苦等三天,才见到汤恩伯。
汤恩伯满脸不耐:“谁让你过来的?”
马阿谦含泪恳求:“时局太乱,你带我们一起去台湾吧,我们母子无处可去了。”
汤恩伯随口敷衍:“台湾地方小,住不下太多人。你先回老家,等我安顿好了,就回来接你们。”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马阿谦心知肚明,这只是搪塞的借口。
上海解放后,马阿谦带着儿子返回武义。她顶着战犯原配的身份终日惶恐,无依无靠、家徒四壁,彻底走投无路,只能向政府求助。
核实完全部情况后,人民政府秉持人道主义原则,公正处理此事。
政府没有为难她,为她办理正规户籍、分配住房,还安排她进入街道合作社做工,让她能靠劳动安稳生活。
拿到户口本和第一笔工钱时,马阿谦痛哭不止。泪水里,是二十多年的委屈,也是来之不易的尊严与安稳。
世人皆知汤恩伯有军事才干,却少有人知他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他靠原配倾囊相助起家,得势后狠心抛妻弃子,辜负了恩人。
这件事,也尽显新旧时代的差距。旧时代女性依附男人生存,被抛弃便困顿一生。新时代实事求是、不搞连坐,让每个普通人,都能靠劳动立足,守住做人的尊严。
此后,马阿谦在武义安稳度日,再也没有提起过汤恩伯。
1954年,汤恩伯在日本手术失败离世,终年56岁。蒋介石听闻死讯,只冷冷说了句:“死了也好。”
终其一生,汤恩伯再也没有见过、帮扶过马阿谦母子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