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3日,陈凤馨在中天新闻政论节目里指出,“中国大陆利用了日本跟菲律宾的机会,跑到这个领域来,然后开始执法。而以后如果常态化了之后,其实损失最大的就是台湾。”
这番话点明了一个正在发生的趋势。
要理解陈凤馨的言下之意,得先回到5月28日。那天菲律宾总统马科斯访日,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会谈后宣布正式启动日菲之间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划界谈判。注意,他们划界的区域在中国台湾岛以东海域。
按照国际法和一个中国原则,这片海域的权益归属是明确的。中国南海研究院专家丁铎曾对《环球时报》指出,日菲之间不存在可以抛开中国的海洋权益重叠区。中国外交部此前也已明确,中国在该海域拥有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日菲绕开中国私下划界,从法理上讲不具备任何效力。
但口头抗议是一回事,海面上的实控是另一回事。中国外交部第一时间表态“非法无效”,国台办也相继发声,强调日菲严重侵害中国海洋权益。
表态之外,真正让局势变化的是接下来的动作。
6月1日,中国海警局通报,当天中国海警编队在台湾岛以东海域依法开展执法巡查,编队包含2502舰和2304舰。海警局明确表示,这是针对日菲单方面启动划界谈判所采取的必要行动。台海巡署当天在兰屿东南东方约50海里处发现大陆海警编队,随即派舰“併航监控”。
但这只是开始。
6月6日,交通运输部组织福建、广东海事局及东海航海保障中心等,在台湾岛东部海域启动海上交通专项执法行动,多艘专业船只进入相关海域,开展执法巡查、海域扫测、航道排查。五天时间,累计扫测超千海里,核查船舶近两百艘。
从海警到海事,两套执法体系先后入场。察哈爾學會研究员钱亚旭对此评价:中方的行动目的是“主权复位”,通过海警加海事两套体系,将管辖权“钉”在法理与事实层面。
陈凤馨说的“利用了日本跟菲律宾的机会”,正是指这个时间窗口。日菲的划界谈判,客观上给了大陆在台湾以东海域展开常态化执法的理由和契机。过去这片海域,大陆执法力量更多以点状巡航出现。而这一次,从6月1日海警巡查到6月10日行动结束,整个过程呈现清晰的体系化和持续性。大陆专家指出,中国海警和海事部门已具备在该海域常态化执法巡查的能力,实际上已建立起较为完整的环台湾岛海域治理体系。
那“损失最大的就是台湾”又指什么?台湾东部海域连接宜兰与花莲渔场,是台湾渔民世代作业的传统区域。金枪鱼、白带鱼洄游路线经此,渔汛时大量渔船集中出海,这片海直接关系着渔民生计。
过去这些年,日本海上保安厅和菲律宾海警曾对台湾渔船实施检查、拦截乃至扣留。台湾渔民长期感到压力,但岛内护渔力量有限,多停留在口头。现在大陆执法力量一旦实现常态化存在,日菲巡逻船行动势必趋于谨慎。从维护主权角度这是正当的,但从台湾当局角度,麻烦在于——他们既不敢对日菲说重话,又不敢对大陆公务船施重手。
陈凤馨在节目中还有另一句话:“我们对日本、菲律宾不能说重话;我们对大陆公务船、海警船,就算说重话,但是你不敢施重手,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这恰恰点出台湾当局的尴尬:面对日菲,台外事部门起初甚至对划界谈判表示“肯定”,后在舆论压力下才改口;面对大陆执法行动,只能派舰“併航监控”、发表“谴责”,除此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资深军事专家施孝玮在政论节目《新闻大白话》中也表达了类似看法:未来大陆在台湾东部海域的执法可能会常态化,这对台湾而言会很麻烦。
麻烦在哪里?当大陆海警和海事部门在这片海域建立起常态化存在之后,海上秩序的维护者就变了。日菲的巡逻船会收敛,但台湾的渔船也要面对一个新的执法主体。台湾当局既无力阻止大陆执法力量的进入,也无力替代大陆执法力量在这片海域提供的秩序。
陈凤馨说的“损失最大的就是台湾”,指向的正是这个结构性困局。
6月10日,交通运输部的专项执法和扫测行动圆满结束。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从6月1日海警进入,到6月6日海事跟进,再到执法行动覆盖台湾岛东部海域上千海里——这片海域的管控格局,已经不可逆地改变了。
未来台东海域将会常态化出现中国执法力量的活动。日菲在口头态度上仍然强硬,但也不敢直接进行军事对抗。而台湾当局,夹在中间,既无力反抗外部势力的侵权,也无力对抗大陆的执法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