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成都,一位网约车司机凌晨突发脑梗,可他却放弃自救去医院,拼尽最后力气,把车开到军营门口求救。一句“爬都要爬过去,我知道他们会救我”也是感动了全网
凌晨两点刚过,王章敏把最后一单乘客送到目的地后,本来是准备收车的,他开的是网约车,这一晚跑得不算轻松,腿有点酸,嗓子也干。
他把车停在路边,正准备在手机上点“结束营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最开始是右边手臂发麻,像是压久了血不通,他还以为是累的,晃了晃手腕想缓一缓,但没几秒钟,那种麻木感就往上窜了。
紧接着是脸,半边像贴了冰,嘴里说话都变得有点含糊,他抬头看后视镜,里面那张脸有点陌生,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一边歪,眼睛也有点对不齐焦,心里一下就紧了。
他干这行之前在工地干过几年,见过工友突然倒下的情况,那时候有人说过,脑梗来得快,拖不得,他喉咙动了一下,想说话却发不出来太清楚的音节,只能在心里反复确认一个词:不对劲。
车还没熄火,空调还在吹风,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开始有点不听使唤,脚踩油门的感觉也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棉。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应该是打电话叫救护车,但他拿起手机那一瞬间,手指却停住了,屏幕上的联系人一排排滑过去,他没点120,也没点附近医院,他只是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城市另一边,有一圈高墙,有岗亭,有灯,有人站得笔直,他以前接过军属的单子,听人说过那里夜里也有人值班,不管多晚都有人回应,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
车门一关,他没有犹豫太久,直接打方向盘掉头。
车子起步的时候有点晃,他明显感觉到左边身体越来越不听话,握方向盘的力气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红绿灯从眼前掠过,他看得见,但反应慢了半拍。
路上偶尔有车超他,他也顾不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往下拖,他只能不断提醒自己,还有一点点路,再坚持一点点,导航他已经没心思看了,脑子里只有一条模糊路线,车速不快,但方向一直在往西。
有几次车身差点压到线外,他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车子晃了一下,又回到路中间,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嘴里发干,喉咙像堵住。
时间在他脑子里变得很碎,一段一段的,不连贯,红灯、白灯、路口、桥下,全都像剪碎的画面。
不知道开了多久,他看见前方路边出现了熟悉的警戒标志,还有岗亭的轮廓,那一刻他几乎是靠本能把车往边上靠。
车停下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往座椅里滑,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但已经没有力气再动。
岗亭里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辆车停得不太正常,车窗半开着,里面的人低着头,脸色很差。
彭福康走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感觉不对,他没有敲窗问“怎么回事”,而是直接拉开车门,车门一开,一股急促的呼吸声就冲了出来。
王章敏嘴唇发白,想说话,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听不清内容,整个人的身体往一边歪,手指还在轻微抽动,彭福康马上回头喊人。
很快,副班长詹东岳也跑了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人扶正一点,防止他滑下去,有人立刻拿对讲机,有人直接拨电话。
120被拨通的时候,说明情况的声音很急,但说得很清楚:疑似急性脑梗,意识不清。
车门一直开着,空气有点冷,王章敏的呼吸越来越乱,偶尔还会有呕吐反应,彭福康一直在旁边喊他名字,让他别闭眼,手还扶着他的肩膀,车旁边很快多了人。
从发现异常到救护车进入营区,这段时间并不长,但每一分都在拉紧。
救护车到的时候,医护人员几乎是小跑过来的,简单检查后,马上把人抬上担架,心电监护贴上去的一瞬间,仪器发出连续的提示音。
担架推进车厢时,王章敏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但偶尔还能听见外界声音,他记得有人在叫他名字,也记得车门关上的那一声闷响,车子开走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有一点发白。
后面的检查确认得很快,急性脑梗,情况比较紧急,后续治疗也衔接得很快,溶栓、观察、复查,一步一步推进。
他醒来是在医院病房里,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刚开始说话还是有点慢,但意识是清楚的。
出院那天,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那个地方,他带了一面锦旗,走到岗亭外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在换岗。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人走近了才开口,他说得不多,只是反复提那天凌晨两点的事,说如果没有那一下停下来,他现在人可能就不在了,站岗的人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