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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女知青李亚茹返城前夜,她颤抖地解开衣扣,对丈夫说:"今晚,我们做最后

1978年,女知青李亚茹返城前夜,她颤抖地解开衣扣,对丈夫说:"今晚,我们做最后一次夫妻吧!"次日,她抛下3岁女儿,头也不回的离开。42年后,女儿一句话让她泪流满面。

那晚的煤油灯结了灯花,刘宝华伸手把灯芯拨高了一截,屋里亮了一点,他没敢看李亚茹的脸。

第二天天还没亮,公鸡刚叫第一声,李亚茹背着早就收拾好的包出了门,没敢回头看屋里那张小床,三岁的女儿还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刘宝华抱着孩子,跟在后面送到村口的土路上,俩人谁都没再开口,望着那个背影越走越小,直到拐过坡头,彻底看不见了。

说起来,李亚茹走得这么急,得从六年前说起。

1971年,刚满20岁的李亚茹从上海下放到黑龙江一处国营农场,几年后跟当地农民刘宝华成了家,1975年生下女儿。

眼瞅着身边一个个老知青陆续动身回城,李亚茹心里早就坐不住了。

1978年10月31日到12月10日,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在北京整整开了四十一天,紧接着中央把《国务院关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若干问题的试行规定》批转了下去,文件里专门提到,1972年以前下乡的老知青要在两年内优先解决返城问题——李亚茹算来算去,自己正好卡在这条线上。

她也想过把刘宝华一起带走,跑了好几趟公社,得到的答复都一样。

"咱俩一起走,孩子也带走,行不行?"她问过刘宝华。

刘宝华答得很慢:"我是这边的农村户口,文件从头到尾都没提我的名字,地也丢不下。"

这话把她问住了。

其实那时候云南西双版纳的知青闹得最大,卧轨、绝食,联名信一封接一封递到中央,没多久这股劲就蔓延到二十多个省市,连东北的农场都跟着人心浮动,村里跟她同一批下乡的,都在抢着往火车站赶。

李亚茹咬咬牙,没再多想,趁着这股劲走了。

刘宝华没拦她。往后的日子,地里的活、孩子的事,全靠他一个人扛,村里人嘴上说什么的都有,他从来没接过话茬,只是把女儿一天天养大,给她留住了原本的姓。

这一别就是四十二年。

李亚茹回上海进了厂,后来结婚生子,又退了休,日子过得不算差,心里那块疙瘩却一直没消。

前些年听老乡捎信,说刘宝华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李亚茹这才咬牙买了张车票,往黑龙江赶。

谁能想到,等着她的不是一句迎接,是一扇没开到底的门。

那天刮着风,李亚茹满头白发,揣着大半生攒下的歉意,又备了几样礼物,站在那扇熟悉的院门前。

门只开了一条缝,四十多岁的女儿打量着她,没让她进屋,只说了一句:"我早就不需要妈了。"

李亚茹站在门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已经关上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台阶上多了一袋粘豆包,是女儿后来悄悄放出来的。雪粒子落在袋子上,没一会儿就化了。

文章来源:顾洪章《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始末》、腾讯新闻《四川知青上山下乡发展梗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