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这是"烈女"邓玉娇法庭受审的照片,她面容清秀、高挑瘦弱,谁知她竟能反杀几名成年男子,好在最后的审判结果没让大家失望!
说起来,这个案子在最初的头几天,差点滑向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轨道。五月十八日,巴东县公安局在网上发了份通报,把这起案子初步定性为涉嫌故意杀人。
这四个字一出来,分量极重,意味着这名二十二岁的女服务员很可能面临死刑。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一天,局势急转直下。
五月十九日,湖北省委一位高层领导正在重庆出差,临上飞机返程前,特意给省政法委打了一通紧急电话:"把巴东那个案子的材料准备好,我下飞机就要看。"
第二天,省公安厅副厅长直接带队,领着刑警总队一把手连夜赶到野三关镇督办。
一个乡镇命案,直接触发了省级机关的层层倒灌。
到底发生了什么?时间推回到五月十日那个晚上,雄风宾馆梦幻城。
镇招商办主任邓贵大带着农业服务中心主任黄德智几个人刚下酒桌,带着一身酒气推开了VIP5包房的门。黄德智冲着正在忙活的邓玉娇大嚷:"跟我去洗浴区陪客。"
邓玉娇停下手里的活,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做这种事,你们找别人。"
旁边被驳了面子的邓贵大急眼了,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劈头盖脸朝邓玉娇脸上抽过去。"老子有的是钱,今天就是要你陪!"红绿相间的纸币瞬间散落一地。
邓玉娇转身想往门外跑,被邓贵大一把死死拽回来。
来回推搡了两次,邓贵大猛地发力一推,邓玉娇连人带包仰面倒在沙发上,后脑勺狠狠磕在硬木扶手上,脑子里嗡的一声闷响。
眼看邓贵大再次扑上来,邓玉娇的手下意识摸进旁边的随身包,手指碰到了那柄平时用来修脚的水果刀。
她后来回忆,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闭着眼睛拿刀往前胡乱划去。
直到听见一声沉闷的惨叫,她才停下手。邓贵大捂着往外涌血的颈部倒在地上,黄德智的手臂也被划开一条长口子。
刀当啷落地。邓玉娇拿起电话拨通了110,接通后她只说了一句:"我杀人了,你们来吧。"
案发后,办案人员在清点邓玉娇包里的物品时,翻出了治疗失眠和抑郁的药物。
这成了整个案子里一个外人不太注意的转折点。
省厅督办组介入后,恩施优抚医院给出了一份医学鉴定:邓玉娇患有心境障碍,也就是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属于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其实,最终那个"免予刑事处罚"的结果,靠的是三条并列:防卫过当、主动自首、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缺了这份医学鉴定,单靠前两条未必能撑到免罚。
六月十六日,巴东县法院一审开庭,法官当庭宣判:邓玉娇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属于防卫过当,且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和自首情节,免予刑事处罚。
邓玉娇穿着白上衣走出法庭,当庭重获自由。
案卷归档,野三关镇的官场却迎来了一场连锁地震。
黄德智被开除党籍;邓中佳被撤销职务、解除劳动合同;
野三关镇派出所所长谭静被免职,调去当了普通民警;
镇党委书记谭昱被调往政协;连擅自接受媒体采访的巴东县公安局长杨立勇,也被免职调离。
恩施州随即对全州娱乐场所展开了专项大整顿。
这事在法律界的回响,整整持续了十一年。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国内正当防卫的认定常常卡在唯结果论上——只要对方死伤了,防卫人就容易被判刑。
从2009年的邓玉娇案发端,经过法学界反复拉锯,再到后来的山东于欢案、昆山反杀案,司法界一步步往前推。
直到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联合发布了指导意见,白纸黑字写明:评价防卫行为,决不能只看结果。
如今,邓玉娇早已改了名字,当地政府给她安排在恩施州一家电视台谋了份幕后工作,工资直接由省级财政发放。
2014年有记者回访,她已经结了婚,生活平静,连邻居也未必知道她当年的事。
文章来源:中国新闻网;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