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问满朝文武，谁最干净？魏征直接一句：“都贪。”李世民脸都绿了，指着他鼻子问：“那你呢？”魏征跪下就八个字：“臣也贪，只是陛下不查。”满朝文武全傻了。没人想到魏征会这么说。那些刚才还低着头的大臣，此刻都抬起了头，眼神里是惊愕，是慌张，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前几日，御史台接连收到奏章，弹劾地方官员收受贿赂、侵吞公帑。虽然涉案金额不大，却让唐太宗李世民十分恼火。
贞观之治讲究的是吏治清明。
如果连基层官员都开始伸手，那天下百姓还怎么相信朝廷？
这一天早朝，李世民明显心情不好。
群臣刚刚站定，他便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臣。
“朕问诸卿一个问题。”
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满朝文武之中，谁最清廉？”
话音落下，群臣面面相觑。谁敢答？
说别人，得罪同僚。
说自己，自夸失礼。
更何况，当着皇帝的面，谁知道这是不是一道试探人心的题目。
房玄龄低头沉思。
长孙无忌闭口不言。
褚遂良捏着朝笏，眼观鼻，鼻观心。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李世民等了许久，脸色越来越沉。
“怎么？平日里议论天下大事滔滔不绝，今日却无人开口？”
还是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站了出来。
正是魏征。
魏征拱手道：“臣以为，没有最干净的人。”
李世民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魏征声音洪亮：“臣以为，满朝文武，皆有贪心。”
此话一出，大殿瞬间炸开。
不少官员脸色发白。
有人暗暗叫苦。
也有人偷偷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魏征，你说满朝皆贪？”
“是。”
“连房玄龄也贪？”
“贪。”
“长孙无忌也贪？”
“贪。”
“褚遂良也贪？”
“贪。”
每问一个名字，魏征便答一个“贪”字。
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照你这么说，朕的大唐竟无一个清官？”
魏征却不慌不忙。
“陛下，臣所谓之贪，并非人人都贪财。”
“有人贪名。”“有人贪权。”“有人贪功。”“有人贪利。”
“甚至有人贪一句赞誉，贪一段身后清名。”
“只要是人，便有欲望。”
“欲望过界，便是贪。”
大殿忽然安静下来。
许多人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李世民却仍盯着魏征。
“那你呢？”
“你魏征素来以刚正闻名，莫非也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魏征身上。
魏征缓缓撩起官袍，跪在殿中。
然后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臣也贪。”
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李世民眯起眼睛。
“你贪什么？”
魏征抬起头。
“臣贪一个好名声。”
“臣希望后世之人提起魏征，都说他是忠臣。”
“臣希望史官落笔之时，不写臣阿谀奉承，只写臣敢言直谏。”
“臣甚至希望千百年后，仍有人记得臣。”
“此亦是贪。”
李世民一时无言。
魏征继续说道：“只是臣所贪者，不是金银财帛。”
“故陛下未查。”
这句话说完，整个太极殿仿佛凝固了。
那些原本战战兢兢的大臣们，全都抬起了头。
有人震惊。有人佩服。也有人暗自苦笑。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魏征说得没错。
谁又真的无欲无求呢？
房玄龄想起自己夙夜操劳，希望留下一代贤相之名。
长孙无忌想起自己维护宗室权威。
武将们希望建立功勋，封妻荫子。
文臣们希望青史留名。
说到底，不过都是“有所求”而已。
李世民沉默许久。忽然笑了。先是微笑。接着大笑。笑声在大殿中回荡。
“魏征啊魏征。”
“天下敢这样回答朕的，也只有你了。”
说完，他从龙椅上站起身。
缓缓走下御阶。
“人非圣贤，孰能无欲。”
“朕不怕诸卿有欲。”
“朕怕的是，为欲坏法。”
“为欲害民。”
“为欲误国。”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若求名者，以功业求之。”
“若求富贵者，以勤政求之。”
“若敢伸手取不义之财，朕绝不轻饶！”
群臣齐声应诺。
声音震彻大殿。
魏征依旧跪在地上。
李世民亲手将他扶起。
那一刻，君臣四目相对。
一个是胸怀天下的帝王。
一个是敢把真话说到底的谏臣。
后来很多人都记住了这一天。
不是因为查出了多少贪官。
而是因为魏征说出了一个简单却深刻的道理：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欲望。
而是不敢承认自己的欲望。
能约束自己的贪念，才是真正的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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