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驮着记忆，吉普车碾过岁月，装甲车驶向哪里？
我堂叔是退伍老兵，有次喝多了，老提起当兵那会儿的事，他说当年全团就一辆吉普，团首长下乡都得排队等，营长更倒霉，天天骑一匹老马到处跑，那马性子慢，拴在后勤院里好几年，可从来没见过营长真骑过，我问他为啥不骑马，堂叔回说，营长爱走路，白天黑夜往连队跑，训练时蹲在沙土地上给新兵讲战术，说话带笑，还能学驴叫，逗得大伙直乐。
前两天刷短视频，看见装甲车队从阅兵场开过去，银灰色的战车泛着光，履带压着地面，轰隆轰隆的，像远处打雷，我突然想起堂叔说过的话，现在部队里的车多得数不清，老马早该不用了，老战士们总说变化太大，认不得路了，可到底变在哪呢，吉普换成了越野车，马匹换成了装甲车，这都正常，可当年营长那双磨穿了无数双鞋的脚，要是看见如今首长们坐的那些东西，会是个什么脸色。
听说连里现在都有运输车了，团长出门坐防弹轿车，紧急时候直升机半小时就能到前线，可这些新玩意儿，对那些骑马过来的老兵来说，倒像电影里才有的东西，我常想，当年那匹老马要是活到今天，会不会也变成机械马，堂叔说营长以前总爱往训练场跑，如今他该不会开着装甲车来回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