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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画摊子支在巷口三十年,老陈的手从没抖过。铜勺舀起琥珀色的糖稀,手腕轻转,滚烫的

糖画摊子支在巷口三十年,老陈的手从没抖过。铜勺舀起琥珀色的糖稀,手腕轻转,滚烫的甜液便在大理石板上流淌成凤凰的尾羽、游龙的鳞甲。孩子们踮着脚尖,眼看那勺尖一收一挑,竹签按上去时,一只蝴蝶正展开最后半边翅膀。

可那天,糖稀忽然凝滞了。老陈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右手,铜勺“当”地落在案板上。最怕的事情终究来了——那双画了上万幅糖画的手,如今连一道流畅的弧线都拉不直。

第二天清晨,巷口空荡荡的。孩子们围过去,只见石板上用粉笔画着歪歪扭扭的蝴蝶,旁边贴了张纸条:“手抖了,画不好。谁想学,来找我。”

后来,石板上的糖画变成了一排小手的作品。那些线条虽然笨拙,却每一笔都热气腾腾。老陈坐在旁边看着,手还在抖,嘴角却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