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青楼女子接客后,为何不能睡觉?
明朝万历年间,南京秦淮河畔十四座官办酒楼灯火通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已经是四更天。按常理,人累了就该歇着。
可偏偏在青楼这行当里,有一条铁规矩,接完客的姑娘,不准倒头就睡。
谁敢违反,轻则挨骂罚跪,重则皮肉受苦。一个已经累到极点的人,凭什么不让人家合眼?这规矩背后,藏着一整套冷酷到骨头里的生意经。
先说最直接的原因:避孕。
古代没有现成的避孕药具,青楼要维持营业,绝不允许姑娘怀孕。
怀了孩子意味着停工,停工意味着亏钱。据中新网引述相关史料的考证,古代妓院中常用的避孕手段之一是在事后用藏红花液清洗身体。
藏红花有活血化瘀的药性,用来清洗可以降低受孕的可能。
这个步骤需要时间,需要热水,需要专门的药汤。送走客人之后马上睡着了,这一步就没法做。鸨母不会容忍这种疏忽。
你想想,一碗药汤和一个月的收入,哪个重要?在鸨母眼里,答案从来就只有一个。
除了藏红花,有些妓院用的法子更狠。中新网的报道里提到过,有的鸨母会在日常茶水和饮食中掺入微量水银。水银确实能干扰女性的生理周期,达到避孕效果。
科学研究表明,长期接触低浓度汞蒸气的女性,月经紊乱的发生率比正常人高出两到三倍,甚至能通过胎盘屏障引起流产。
这些姑娘被蒙在鼓里,以为喝的不过是什么香炉灰泡的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一点毁掉。
接客后的那碗药汤、那盆药浴,说到底就是这套避孕流程里的最后一个环节。
一旦跳过,前面所有的"投入"等于白费。所以鸨母盯得很紧,非逼着姑娘做完全套善后才准休息。
可光说避孕,还不够。
第二个原因跟"商品维护"有关。
青楼做的是皮肉生意,姑娘的外貌和状态就是最大的本钱。接完客之后如果直接睡下,第二天脸上的妆容花了,头发乱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下一位客人进门一看,没了兴致。
生意人最怕的就是这个。
所以接客之后,姑娘们还得重新梳洗打扮、整理房间、换上干净的被褥和衣物。这活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一点不轻松。
古代的化妆可比现在麻烦得多,铅粉、胭脂、黛眉,一套弄下来也得小半个时辰。更别说有些高档青楼讲究熏香,衣服和帷帐都要重新熏过。
房间的气味也是个大问题。
古代不通风的阁楼,密闭空间里各种气味混在一起,若不及时处理,第二天整间屋子都没法见人。这些收拾工作全得在天亮之前做完。
说白了,在鸨母的逻辑里,姑娘的身体跟店面装修没有区别,都是需要"翻新"的资产。
第三个原因就更扎心了,练功。
别以为青楼只卖色相。真正的高档青楼,卖的是才艺。唐代教坊制度对女艺人的培训极其严格,教坊里的"内人"要学琵琶、筝、箜篌等多种乐器,依据技艺高低分成不同等级。
这套制度流传到民间的青楼之后同样适用。
据有关资料记载,鸨母为了抬高姑娘的身价,会专门安排学习琴棋书画,练到能在客人面前即兴弹奏、赋诗作对的程度。
什么时候练?白天要接客、要应酬、要陪酒、要在花酒宴席上弹唱助兴。
只有深夜送走客人之后的那段时间,才是属于"练功"的空档。琵琶的指法生疏了要练,新学的曲子记不住要背,甚至连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腔调都有人专门调教。
这哪里像什么风月场所?分明是一所没有毕业证的艺术学校,只不过学费是拿命在交。
唐代孙棨写的《北里志》记载了长安平康坊内妓女的生活。那些民间经营的商业妓女被限制人身自由,活动范围往往无法离开妓院,连去寺庙都要向鸨母交钱。
想想看,一个连出门都做不了主的人,怎么可能拥有"想睡就睡"的自由?
还有第四个原因,很多人没注意到,等客。
青楼的营业时间跟现在的夜店差不多,越晚越热闹。有些大主顾酒喝到后半夜才兴起,一拍桌子要去找人。鸨母不可能把生意往外推。
那些已经送走客人的姑娘,随时可能被叫起来重新接待。
你要是睡熟了被叫醒,一脸迷糊、头发散乱地出去见人,客人不满意事小,鸨母发火事大。所以很多姑娘养成了一个习惯,坐着打盹,靠着椅子假寐,绝不敢真正躺下去深睡。
这种作息规律带来的后果相当严重。
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被迫饮酒,加上古代冬季取暖条件差、穿着又偏薄露,风寒入体几乎是家常便饭。
所以古人说"红颜薄命",放在青楼女子身上,一点都不夸张。
能活过三十岁的已经算命硬。大部分人在年华消逝之前,身体就先垮了。垮了之后没有利用价值,鸨母也不会养着一个赚不了钱的人。
被赶出去的、流落街头的、病死在暗巷里的,史书不会记载名字,野史也懒得多提一笔。
相关信息出处:
澎湃新闻·私家历史《晚清上海风俗业:旧式青楼文化的土崩瓦解》
中新网《古代青楼女子用水银等避孕》(2011年3月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