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这个信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的惊雷,把俩人惊的外焦内糊。“按时用药这两天少走动辛辣刺激的不能吃……”医生嘱托完,眉头皱成川字走了。卧室里只留下兄弟俩。“哥…我…”坏崽开口说话,刚张嘴就被打断了。忽明忽暗的烛火倒映着伯爵阴晴不定的脸色。“十五号有一艘去西非的船,都是传教士,我会给你一笔钱,给你买好船票。”…………坏崽脸色一下变得全白,他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西非。没有被开拓的地方,不知名的疾病和贫穷肆虐。他半晌才带着哭腔问。“哥,你是要送我去死吗?我就,这…这么让你难堪……”站在哪儿的人用沉默表示了肯定。一直压抑着的满腔委屈终于爆发了,坏崽竹筒倒豆子的说。“你不能这样,这样对我,我真的是去买了情报,竞价最高价是十一万三千法郎,这封信…这封……”他去摸索那个信,颤颤巍巍地走到伯爵身边,递给对方,还带着最后一丝祈求和希望。血亲缘关系的本质让他不愿意去想这些,意味的还在等待对方的回应。“…是真的有家徽的,你看,不会是假的。”
“…我送了一个小型针纺厂都没换回来的底价,你怎么知道就是真的?”伯爵对他的无知和浅薄彻底没了耐心,冷脸问道。“你给了什么换来的底价?”“……!”坏崽愣住。他真的没有想过,怎么验证真假,也就是这个数字…“别告诉我是张开腿给人日了一顿换的,”伯爵冷冷地说,看见自己弟弟一下子脸色更加苍白,他心底被一同侮辱的不快,一种隐秘的愤恨愈发强烈,“你一晚上值那么多钱吗?”“………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伯爵把那封信拿过来,看了眼,顺手丢到地方,他说,“更不用说了吧?”坏崽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张纸,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都微微发抖。他已经没办法,反驳。“就算是真的,你,又为什么要去替我去交易?”大哥问。“你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还是你顶着跟我一样的姓…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坏崽嗫嚅了一下,却没能说出来话。“嗯?”坏崽在那边停顿,舔自己干干的嘴唇,他此刻感觉自己已经枯竭,只能靠着本能和自己心里最直接的想法。“我…我是…你的弟弟,你是我唯一…唯一的亲人了,我,我爱你啊,所以,做这些是,应该的啊,哥。”他只能这样说,因为他就是这样想的。
爱?在他面前的人突然顿住了。伯爵面无表情,却突然想到了那个波洛塔特有的棕色黑色蝴蝶一般的女人,挽着他父亲的胳膊走进家门的那一天,小心的抚摸着自己凸起的腹部,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新生命,一家三口被框进他的眼眶里,像是一副和谐的画。那时候他的母亲才离世没多久。他的家彻底碎了。而如今,这个破坏他家的罪魁祸首的…结晶,恬不知耻的站在他面前说。
爱他。
带着肚子里的野种。
他应该愤怒,但是他却好像又不止是愤怒,
“情妇的儿子,有什么资格来爱我?”伯爵和他弟弟对视,无比恶毒的话倾泻而下脱口而出。“实际上,我无时无刻地在想,如果你和你母亲从未出现,或许我会更幸福。”
“………!”坏崽和他哥对视,眼里是一片空茫,他心口疼的厉害,像是万箭穿心,他眨眨眼,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那个人和他对视片刻,突然挪开眼。转头摔门走。
“啊………”坏崽脱力的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然后他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倒了,抱着自己,大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