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曾在《纽约时报》采访时说:美国要是联合荷兰、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铁了心在半导体上卡中国大陆脖子,中国大陆大概率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句话听着扎耳朵。尤其是“卡脖子”三个字,像冬天里的凉水,直接浇到产业短板最敏感的地方。可问题也在这里,半导体确实难,但难不等于没有路。
芯片不是单打一项目。它不是买一台机器、建一栋厂房、喊一句突破,就能立刻飞上天。它牵着EDA软件、光刻机、刻蚀设备、薄膜沉积设备、光刻胶、硅片、工艺经验、先进封装和客户生态。
美国掌握不少设计软件和出口管制工具,荷兰ASML在EUV光刻机领域地位特殊,日本在部分材料和设备环节积累很深,韩国存储芯片实力强,中国台湾省的台积电则在先进制程代工领域长期处在前列。
这几块拼起来,确实像一张网。网眼很密,线还挺结实。普通人看着像技术问题,真正落到产业里,就是资金、人才、专利、工艺、供应链和国际规则一起压过来。
ASML官网介绍,EUV光刻系统是先进芯片制造的重要设备,NXE系统支撑7纳米、5纳米、3纳米等节点生产,EXE高数值孔径平台面向2纳米及更先进节点。说得直白点,这不是普通机床,这是芯片工厂里的“超级绣花针”。
台积电的财报也说明,先进制程仍是它的看家本领。2026年一季度,台积电3纳米、5纳米、7纳米等先进制程贡献了相当高比例的晶圆收入。它能有这个位置,不是靠几句广告语,而是靠几十年产业积累垒出来的城墙。
所以,张忠谋这番话有提醒价值。它提醒中国大陆,半导体短板不能靠侥幸绕过去,也不能靠情绪喊过去。芯片行业最不吃“速成班”这一套,产线里的一个参数不听话,就能让工程师熬到怀疑人生。
但这番话若被理解成“中国大陆只能原地挨打”,那就把复杂局面看窄了。美国这些年不断加码半导体管制,2022年10月限制先进计算芯片和半导体制造设备出口,2024年12月又进一步加严半导体制造设备、存储芯片等物项限制,并把136家中国实体增列至出口管制实体清单。
美方这不是偶尔关一次门,而是想把门、锁、钥匙和保安亭都搬走。商务部也明确指出,美方做法是泛化国家安全概念、滥用出口管制措施,破坏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
2026年6月,围绕ASML高端EUV设备是否流入中国的消息又引发关注。ASML随后表示,从未向中国发运EUV设备,也未向中国发运专门用于EUV设备的组件、模块或设备。这个插曲很有意思,说明先进光刻设备仍处在全球科技博弈的聚光灯下,连一点风声都能掀起浪花。
可外部越卡,中国大陆越知道该补哪门课。过去能买就买、能合作就合作,像逛超市;如今货架被人挡住,反倒逼着产业链把购物车改成工具箱。
国产EDA要补,关键设备要追,材料要验证,先进封装要升级,成熟制程要稳住。每一项都不好啃,每一项都要花真功夫。半导体没有武侠小说里的山洞奇遇,不会掉下一本秘籍就天下无敌,它靠的是成千上万名工程师一点点把良率磨出来。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比上年增长9.4%,其中集成电路制造行业增加值增长26.7%,存储芯片产量增长22.8%。这些数字不能说明所有短板都已经补齐,却能说明中国大陆没有停在原地。
更重要的是,中国大陆有超大规模市场和完整制造体系。汽车要芯片,工业控制要芯片,能源装备要芯片,通信设备要芯片,人工智能服务器也要芯片。先进节点要追,成熟制程也不能丢。高端芯片像短跑冠军,成熟芯片像水电气,平时不显眼,缺了才知道它有多要命。
中国台湾省半导体产业本应服务正常经贸合作,而不是被美国安全框架改造成遏制中国大陆的工具。台积电这样的企业如果长期被推到阵营对抗的前台,风险不会只落在中国大陆身上,也会反过来拖累中国台湾省相关产业自身。
日本一些政客也该掂量清楚,把产业合作变成阵营站队,看似能换来一阵掌声,长期却可能丢掉订单和市场。技术可以筑墙,也可以铺路;若只想着筑墙,最后可能发现墙外市场越来越大,墙内生意越来越闷。
张忠谋这句话,可以当警钟,不能当判决书。警钟提醒人清醒,判决书却把未来写死。中国大陆需要承认差距,也需要盯住方向;需要尊重技术规律,也需要把规律变成持续投入和扎实攻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