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山西九庵庙，庙里住着个八十岁的练家子老和尚宋九庵，一辈子没成家。

那天撞见个十八岁的讨饭丫头宋莲萍，饿昏在路边。

老和尚念着慈悲，心一软就把人背回庙里。谁知这善事一开个头，往后日子简直没法过，老头儿后来一提这事，肠子都悔青了！

宋九庵是清末生人。自幼在镖局当学徒，练就一身硬桥硬马的八极拳。满手老茧，骨结粗大。

民国初年局势乱，镖局倒闭。他看破红尘剃度出家。在山西大山深处找了个破庙，自号九庵。

他是个武痴。几十年如一日，每天打沙袋、劈木桩。拳法霸道，信奉一力降十会。

大半辈子吃斋念佛。骨子里却是个刻板认死理的人。笃信佛家普度众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宋莲萍原是个流浪孤儿。从记事起就在垃圾堆里刨食。为了半块发霉红薯，敢跟野狗对咬。

底层摸爬滚打，养成了她如野狼般的凶残性子。谁能给她一口饭，她就给谁卖命。

但只要触碰她的利益，她绝不手软。毫无道德底线，只相信拳头和填饱肚子。

那天背回宋莲萍，老和尚熬了半锅粗粮粥。女孩狼吞虎咽，连铁锅底都舔得锃光瓦亮。

吃饱喝足，她赖着不走。瞥见老和尚单手劈断大腿粗的硬木柴，她眼睛瞬间亮了。

她扑通一声跪下，死磕响头。“师父，教我真本事！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

她把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眼神死死盯着老和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宋九庵心软了。寻思传授个防身术，不至于让个孤女在荒郊野外任人欺凌。他破例收徒。

老头开始教她站桩、打拳。宋莲萍对自己极狠。双腿绑满铁砂袋，每天练到尿血也咬牙硬撑。

她专挑最狠毒的招式练。短短三年尽得真传。出拳凌厉，专攻人体要害，全是一招毙命的打法。

宋九庵看在眼里，厉声警告：“习武为强身健体。绝不可轻易伤人，更不能用来为非作歹！”

宋莲萍低着头不吭声，嘴角挂着冷笑。老头的话，她半句没听进去。她只信奉武力能换来吃穿。

1972年，宋莲萍嫌庙里日子清苦。半夜撬开功德箱，偷走老和尚攒下的全部香油钱，溜下山。

凭着一身横练功夫，她混进县城。用拳头打服了几个无赖，纠集起一帮闲散人员，拉起团伙。

霸占黑市，强收保护费，拦路抢劫。谁敢说半个不字，她上去一脚直接踢断对方肋骨。

有个小商贩反抗。她一拳砸碎商贩鼻梁，抢光货款，把人打成重残。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短短一年，她背上多起重伤害案。成了当地公安机关重点通缉的头号悍匪。县城里人人自危。

1973年冬，公安联合武装民兵撒下天罗地网。展开全城大搜捕，誓要打掉这个黑恶毒瘤。

团伙成员相继落网。宋莲萍持刀拒捕，被民兵用棍棒击中后背，突围逃跑。走投无路，只能进山。

深夜，她摸回九庵庙。浑身是血，一头扎进院子。扑倒在宋九庵脚下，死死抱住老和尚的大腿。

“师父，救命！公安在后头追我！给我口水喝，找个地方让我躲躲！”她大声喘息，满脸惊恐。

宋九庵低头盯着这个被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凶徒。手里的木佛珠被捏得嘎吱作响，散落一地。

“你抢劫伤人，天理难容。我当年救你一命，反倒害了无辜百姓。”老和尚声音发颤，满脸颓败。

大门被粗暴撞开。十几支步枪对准院子。带队的公安厉声大喝：“放下凶器，马上抱头投降！”

宋莲萍猛地蹿起。一把抄起院墙边的开山斧，双眼通红，像被逼到绝境的疯狗，准备拼死反扑。

宋九庵突然身形一闪，挡在她身前。右臂骤然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八极拳肘击，直撞她胸口。

宋莲萍根本没防备师父会出手。重重挨了这一记重击，胸骨断裂，连退数步，仰面喷出一口鲜血。

老和尚大步跨上，反扭住她的双臂。死死将其压倒在泥地里。“带走吧。”他闭上眼，不再看她。

公安冲上前，冰冷的手铐立刻锁死宋莲萍的手腕。将她从地上粗暴地提拽起来，押往门外。

她转头冲老和尚狠狠吐了口血沫。咬牙切齿地咆哮：“老东西，你卖我求荣，你不得好死！”

咒骂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宋九庵站在原地，像尊泥塑木雕。一言不发。

没过多久，宋莲萍被公审决刑。一声枪响，彻底终结了她罪恶短暂的性命。

宋九庵没有下山。他拿起铁锤，砸烂了院子里练功的所有木桩和沙袋。从此再未展露过一招半式。

只要有人提及那年的事，他就连连摇头叹息。为当年那碗不该给的救命粥，悔恨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