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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战士颜邦翼在工作时,突然发现师长有些熟悉,他仔细回想后,就对战友说:

1952年,战士颜邦翼在工作时,突然发现师长有些熟悉,他仔细回想后,就对战友说:首长好像我牺牲的父亲!


朝鲜战场的11月,冷风贴着山梁刮过来,像刀片一样往脸上割,阵地后方的交通壕里,颜邦翼扛着一箱炮弹,弯着腰往前跑。


木箱的边角硌在肩头,疼得他直咬牙,可他顾不上停,前沿炮火吃紧,弹药一箱接一箱地送,慢一刻都可能误事。


他已经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脑子里有些发沉,可就在经过指挥所附近时,他忽然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正站在地图前指挥炮兵修正方位,身形不高,却站得极稳,炮弹在远处炸开,泥土和碎石落在头顶,他连头都没躲一下,只是抬手指向山坡另一侧,声音沉着地交代命令。


颜邦翼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那背影,那抬手的动作,还有对方侧过脸时下巴上隐约露出的那道疤,都像一把钩子,把他心里压了十几年的旧事猛地勾了出来。


他怀里一直贴身放着一张旧照片,照片已经被汗水和体温焐得发软,边角磨得起了毛,上面是一个穿粗布军装的年轻男人,照片里那人下巴上,也有一道很清楚的疤。


旁边的战友看他愣在原地,赶紧拽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你发什么呆?那是炮7师的颜师长,咱们的大炮兵!


颜邦翼没回话,只是把弹药箱抱得更紧了,那一刻,他心里像炸开了一团火,想冲上去问,又不敢。这里是战场,不是认亲的地方,万一认错了,闹出笑话是小事,耽误军务才是大事。


可他越看越觉得像,他从小就听母亲说,父亲叫颜宗羲,是四川梁山人,1935年,父亲跟着红军离开老家时,他才刚满1岁,后来家里收到消息,说父亲在川陕一带打仗时牺牲了,连遗骨都没找回来。


母亲不信,也不敢全信,她把那张照片收在箱底,逢年过节拿出来擦一擦,对着空屋子念叨:“你爹是个好人,是个英雄。”


颜邦翼就是听着这句话长大的,别人说他没爹,他不争辩,可心里总憋着一股劲,他总觉得,父亲或许还活着,只是被战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19岁那年,他瞒着母亲参了军,说是为了保家卫国,其实心底还藏着一个念头:走上父亲走过的路,也许就能离那个答案近一点。


没想到,这个答案竟会在朝鲜的炮火中突然出现,第2天,颜邦翼主动接下了去师部送补给清单的任务。


走进指挥所时,他的腿有些发软,那位颜师长正伏在地图前,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问:什么事?


颜邦翼把清单递过去,按规矩汇报完,却没有马上走,指挥所里很安静,外头炮声一阵接一阵。他攥着衣角,声音发抖:“师长,我老家是四川梁山的,我娘说,我爹以前叫颜宗羲。”


颜师长的眼神一下子变了,颜邦翼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双手递过去,照片刚落到对方手里,他清楚地看见,那双拿惯了地图和望远镜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颜师长才开口,嗓子哑得厉害:“你娘……这些年还好吗?”


就这一句话,颜邦翼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砸在军装前襟上,他用力点头,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好,她还在家里等着……一直等着您。”


没有扑过去的拥抱,也没有放声大哭,战场上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父子相认,颜师长只是看了他很久,把那张旧照片仔细折好,又塞回他手里。


他说:“好好打仗,别给你娘丢脸,也别给部队丢脸,等仗打赢了,咱爷俩一起回家。”


旁边有人听见了,低声建议把颜邦翼留在师部,前线太危险,毕竟父子刚刚相认,颜师长却当场拒绝:“我的儿子是志愿军战士,别人的儿子就不是吗?上了战场,都一样。”


这话说得硬,也说得重,颜邦翼站直身子,向父亲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回了阵地。


那天以后,他依旧在战壕和弹药点之间来回奔跑,肩上扛着沉甸甸的炮弹,父亲也依旧守在指挥所里,对着地图判断火力方向,父子相认的波澜,很快被战火、纪律和军人的职责压了下去。


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从前那张照片,是他对父亲的想象,如今那张照片,变成了一个真实的答案。他知道,母亲念了一辈子的人还活着;他也知道,父亲并没有忘记那个远在四川的家。


后来有人问颜邦翼,在战场上见到父亲之后,还怕不怕死,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怕,哪有人不怕死,可比起死,他更怕这一辈子都没机会亲口喊一声爹,更怕母亲等了一生,最后连个准信都没有。


那场相认,没有普通家庭久别重逢的热闹,它发生在异国的寒风里,发生在炮声和硝烟之间。


父亲没有把儿子护在身后,儿子也没有借着父亲的身份躲开危险,他们只是彼此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那一眼里,有17年的等待,有母亲独守空房的苦,有儿子一路追寻的执念,也有军人之间最沉默的理解。


信息来源备注:本文信息综合自《中国人民志愿军炮兵第七师战史》、颜伏将军生平档案、梁山县党史研究室《颜氏父子从军记》、《抗美援朝老兵口述实录》及解放军出版社《志愿军英雄传》相关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