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巷口,那辆褪色的三轮车准时支起炉灶。铁板上油花滋啦作响,白发老妪翻动着金黄的煎饼。男孩攥着皱巴巴的零钱站在阴影里,直到收摊时才怯生生上前,买走最后那块有些焦糊的饼。
一连数日,男孩都是如此。老妪从不点破,只是默默把最好的那份留到最末。
梅雨来得猝不及防。男孩缩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一把旧伞突然撑在头顶,老妪把热腾腾的饼递过来:“趁热吃。”男孩愣住,忽然哽咽:“奶奶,我妈妈……再也不会来接我了。”
油锅还在响。老妪用围裙擦擦手,轻轻揉了揉男孩湿漉漉的头发:“那以后,奶奶天天给你留最后一块饼。”
从此黄昏的巷口,多了一个趴在车边写作业的小小身影。炉火映着两张脸,一个在煎饼,一个在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