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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间诡事《半木经夜修床》里,岭南木匠唐飞遇过最狠的局,不是午夜打棺材,而是给荒

在民间诡事《半木经夜修床》里,岭南木匠唐飞遇过最狠的局,不是午夜打棺材,而是给荒山里的寡妇修床。木床还没支平,他的刨子就在床底的烂泥里,刨出了半坛子白花花的碎人骨。
唐飞没出声,拿脚尖把浮土一点点拨回去,踩实。他眼皮都没抬,反手从工具篓里摸出一个旧墨斗。
屋里的桐油灯芯结着大块的黑疙瘩,光线发青,连带着女人的影子都在墙上扭曲。唐飞一声不吭,指甲掐住沾满黑墨的线头,贴着四只床脚飞快地绕了一圈,最后在床沿底下的缝隙里,留了一截活线。
活刚干完,年轻寡妇扭着腰进来了。她一屁股坐在铺好的床席上,伸手去拽唐飞的袖子,热乎乎的气息直往他脖子里钻:“大哥,床修好了,不得试试结不结实?”
唐飞嘴角扯出个笑,顺着她的力道在床边坐下。同一秒,他的左手飞快地探到床底,三根手指死死抠住了那截墨线头。
就在那女人张开双臂,整张脸几乎要贴上他鼻尖的瞬间,唐飞的胳膊骤然发力,手腕向上一扬——
“嗡!”
四道绷紧的墨线如同离弦的钢丝,从床脚猛然弹起。女人的表情瞬间定格,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脸上那层白嫩的皮肉,就像被刀片划开的破布,顺着额头“嘶啦”一声向两边生生撕裂,露出里面灰黑相间、挂着烂肉的骨架。
她拼命用长长的指甲去挠床板,挠得木屑乱飞,却被四根带法咒的墨线死死压在床的方寸之间,一步都跨不出来。
唐飞早就退到了三步开外,嘴里飞快地念出几个字,猛地一拽线头:“断!”
骨头架子轰然散茬,在床板上塌成了一堆干瘪的烂渣。
唐飞把骨头全扫进坛子,埋好,背起工具箱推门就走。夜风跟刀子似的刮脸。他刚迈出院门,身后突然传来“喀嚓”一声脆响,像有人踩断了枯枝。
一个比树还高的黑影立在院墙边,没有脸,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毁了我看门的狗,你还想走?”
四周的树影瞬间活了,像无数条黑蛇一样在地上飞速扭动,从四面八方朝唐飞的脚下包抄过来。
唐飞压根没废话,从怀里掏出备用的墨斗,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墨盒炸裂,黑汁四溅,他鞋底蹭着墨水,就地画了一个两尺宽的黑圈,双脚稳稳踩在正中央。
黑影撞上墨圈的瞬间,空气里爆出“滋滋”的白烟,像热油泼进了凉水。
黑影停住了。两人隔着一地白烟僵持。几秒后,黑影留下一句“有点意思”,连同那座亮着青灯的院子一起,在月光下寸寸剥落。
唐飞眨了下眼,面前哪还有什么深山大宅,只有一堆杂草丛生的乱坟岗。
后来打听才知道,那是当年一夜死绝的凶宅。从那以后,唐飞给自己立了死规矩:夜活不接,荒宅不入。
人这一辈子,最要命的局,往往不是张牙舞爪的鬼怪,而是裹着美色和贪念的饵。只要你的手时刻攥紧保命的线,管他什么邪祟,都扒不了你的皮。遇到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好事”,你是选择将计就计,还是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