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道风云》151
大白梨哭得梨花带雨,她边哭边说:“三哥,我也是没办法啊,为了抚养弟弟妹妹,我只能这样做,呜呜……”大白梨抹一把鼻涕,继续说,“……光靠我每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节省着也不够花。以前牛逼每月还给我四五十块钱,自从你让他管账后,他每月只给我二十块钱……”
听到这里,朱三皱了皱眉头,他心里有一些自责,觉得自己对大白梨的家庭生活关心不够。大白梨哭哭啼啼地还想继续说,朱三打断了她的话:“不说了,我知道了。”
朱三把牛逼叫到一边,询问了一些情况。牛逼说:“最近我发现大白梨对我有些冷淡,觉得不对劲,派人暗中盯着她。盯了一个多星期也没发现什么。今天中午,大白梨回家吃饭,把弟弟妹妹打发上学去了,她没有去上班。一会儿那个男人来了,两人插上门,挂上窗帘。我那眼线跑回来向我报告,我带着弟兄们赶到大白梨家,两人办完事走了,我们又追到厂子,正打那野汉子呢,朱哥你来了,给你添堵了。”
“兴旺,你跟弟兄们说一下,这件事只限在场这些人知道,任何人都不要再往外传,家丑不可外扬,谁敢胡乱传播,按帮规处理。我还有事,去见刘书记,你们先散了吧。”
朱三和黑毒蛇走进公社,来到三楼,沿着走廊向前,看见书记室的牌子,朱三停下脚步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
朱三推门而入,见一高挑女子正向刘书记汇报工作,忙说了句:“叨扰了。”
刘书记看见朱三,热情地迎过来:“朱老弟来了,你可是稀客呀,这是办公室李主任。”
朱三冲李主任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主任你去忙吧,我和朱老弟聊会儿。”刘书记说。
朱三和黑毒蛇坐在两个破旧的沙发上。
刘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牡丹烟,递给朱三和黑毒蛇:“刘书记抽甲级烟了,上海牡丹,味道醇香。”朱三貌似闲聊,其实每句话都暗含深意。
“我这烟还是用国庆节发的票买的,专门放抽屉里招待你这贵客的。平时就抽这个老迎春。”刘书记从兜里掏出蓝盒的迎春烟,放在桌子上。
“我也抽这个,我和书记大人喜欢同一个味道。”朱三掏出那盒蓝迎春放在茶几上。
刘书记一看,附和道:“真是一个口味呀?这一晃咱们俩有大半年没见面了吧?”
朱三感慨地说:“可不是么,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功夫,大半年过去了。”
刘书记笑着回答:“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啥事,说吧。”
朱三谦虚地说:“知我者,书记也。我都有点张不开嘴,老是给你添麻烦。”
刘书记摆下手:“张不开嘴就不张,我还省省心。”
朱三继续说:“不张不行,人都来了,哪有不说之理,七十二拜都拜了,不差最后一哆嗦了,”朱三铺垫了会儿,终于切入正题,“劳烦书记大人给我这位兄弟找点事干。前些日子看了个对象,女方挺满意,听说没工作就不干了,说能找到工作就继续处,找不到就算了。他找到我,让我帮忙,我寻思来寻思去,这事只有书记能解决,就求上门来了。”
刘书记沉思片刻,说:“这大小伙子去三小一道也抬不起头来,咋地也得安排个大集体啥的,咱团结路地区倒有几家厂子,织网厂、橡胶制品厂、冷轧钢板厂、木器厂,我明天打电话问问吧,看哪家厂子需要人,就去哪家。”
朱三起身,黑毒蛇也跟着起来。朱三说:“谢谢书记了,你可帮这小子大忙了。”又对黑毒蛇说:“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啊?”
“表示!表示!我一定表示,不能让刘书记白费心。”黑毒蛇心领神会,立即表态。
“谁跟谁呀,咋这么客气呢?事成了请我喝顿酒意思一下得了。”
“酒必须喝,但表示也得到位,找工作这么大事光喝酒哪成啊,喝酒算我的,表示他负责,这样行吧?”朱三巧妙地把问题化解了,刘书记也不好意思拒绝。
从公社出来,看见大白梨在门口站着,朱三问:“你搁这儿干啥呢?”
“哥,我等你呢。”大白梨眼泪又落下来,抽嗒道:“哥,牛逼不要我了,和我一刀两断了。三哥,我求你跟他说说,别这么绝情,我以后改,不再犯这样的错误。他不要我了,我咋办啊,日子更没法过了……”
“话我可以说,但兴旺兄弟听不听就在他了。这事和别的事不一样,这是男人最忌讳的,我不能逼着兴旺娶你,哥也干不出这事。你的生活问题,哥不会不管。有困难跟我说呀,你千不该万不该走这条路啊,这种事想挽回真是太难了,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望着朱三和黑毒蛇离去的背影,大白梨捶胸顿足,泪雨滂沱,那一刻她后悔死了。
朱三和黑毒蛇刚走到惠工药房那儿,朱三突然改变主意,对黑毒蛇说:“我们顺便去兴旺家一趟。”
朱三进屋时,牛逼的怒气还未消散。看到朱三,他强挤出一丝笑容:“朱哥来了,牛皮给朱哥沏壶茶。”
炕上摆着一方桌,朱三和牛逼分坐在桌子的两侧,黑毒蛇则坐在一把木凳上。
朱三问道:“还在生气吗?”
牛逼回答:“朱哥,你说这事儿放在谁身上谁不生气,还没结婚呢,就偷汉子,给我戴绿帽子,这叫我怎么敢娶她,不让弟兄们笑掉大牙。”
朱三表示理解:“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作为男人,我感同身受,这事儿放在我身上我也接受不了。大白梨确实触碰了男人的逆鳞,犯了不可宽恕的错误。”爆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