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走廊里只亮着手机微光,她看到阿华回消息:“等这边结束了就回去,县城两室够住。”心里那一下凉得透骨。
十七年前,58岁的陈姐摔断腿认识他,安徽人,笑露白牙。
回家后每天六点熬粥,燕麦山药,蹲着给她揉膝。
每月5号到账6880,雷打不动,叫她陈姐,后来屋里没外人叫阿华。
一直没涨,像一纸沉默的合同。
第二天她说走吧,“十七年6880,加起来140万,该给的都给了。”他当天下午提箱离开。
后来托人回话:钱存了大半,补品、理疗床、物业费也花了。
她只回一句:“市场价,互不相欠。”夜里站在空房门口,泪顺着门缝往里掉。
这事刺痛人:照护劳动被明码标价,亲密关系被按时打卡;她试图用价码测心,他把雇佣活成日常;人到暮年最贵的不是工资,是名分与笃定。
6880买得来手艺,买不来“再叫一声阿华”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