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三顿饭,我姐早上4点多吃第一顿,10点多吃完第二顿,下午4点多再吃第三顿。
夜里12点如果睡不着,她就吃第二天的第一顿饭,如果后半夜2点多睡醒了,她就做饭、吃饭,吃的算是哪天的饭?算第几顿饭?这时往往她自己也糊涂了。
我姐这人就这样,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想吃几顿就吃几顿,总之,饿了她就吃,她不管时间怎么看。
她这习惯有多少年了?我也不清楚。
有时,我总把她这怪癖归结为小时候饿的。
她比我大一岁。我妈怀我时,她就断奶了。听我妈说,有时,我妈要干活去了,就让我姐哄我吃奶。
我姐这时会一把抢下我嘴里的奶瓶,咕咚咕咚开造。我妈听见了我的哭声就会赶紧跑进屋来查看。
一边是嗷嗷待哺的老二,一边是刚满一岁的老大,妈妈能舍得割谁呢?
那时的奶粉不好买,也没钱买,我妈就盯上了厂里给一线艰苦岗位上工人的保健牛奶(免费的)。
望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我,看着满嘴奶沫子的姐姐,妈妈冲了出去。
她跑到了三楼的厂党委书记家里,
进屋就嚎啕大哭。
书记赶忙过来扶妈妈: 别哭,别哭,怎么了?有话说话。
书记大人哪里能见得年轻女人的哭声和眼泪?
大笔一挥,每天一斤牛奶!从工人兄弟的保健里出!
为这事儿,书记在文革中被批斗,理由是“走后门”。书记反驳说:工人的孩子没奶吃,我难道就看着孩子饿死?
今天是父亲节,以此文纪念这位救我命的老书记,您听见了吗?当年那个被您批准喝工人兄弟的保健牛奶的小婴儿在怀念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