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江湖乱残》节选
徐羡之,字宗文,东海郯人也。祖宁,尚书吏部郎,江州刺史,未拜卒。父祚之,上虞令。羡之少为王雅太子少傅主簿,刘牢之镇北功曹,尚书祠部郎,不拜,桓修抚军中兵曹参军。与刘裕同府,深相亲结。义旗建,刘裕版为镇军参军,尚书库部郎,领军司马。与谢混共事,混甚知之。补琅琊王大司马参军,司徒左西属,徐州别驾从事史,太尉咨议参军。义熙十一年,除鹰扬将军、琅琊内史,仍为大司马从事中郎,将军如故。刘裕北伐,转太尉左司马,掌留任,以副贰刘穆之。这一串显赫的履历便是他的人生前期,及刘裕建朝,他便成了南朝宋的第一臣位。后来刘裕离世受命托孤,将他推向这个王朝最有权力的人,但不同于一般的皇权接班,事实的搞笑给他带来了人生的最大考验,这里我们引入一段史书的记录:帝后失德,羡之等将谋废立,而庐陵王义真轻动多过,不任四海,乃先废义真,然后废帝。时谢晦为领军,以府舍内屋败应治,悉移家人出宅,聚将士于府内。镇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檀道济先朝旧将,威服殿省,且有兵众,召使入朝,告之以谋。事将发,道济入宿领军府。中书舍人刑安泰、潘盛为内应,其日守关。道济领兵居前,羡之等继其后,由东掖门云龙门入,宿卫先受处分,莫有动者。先是帝于华林园为列肆,亲自酤卖,又开渎聚土,以像破岗,率左右唱呼引船为乐。是夕,寝于龙舟,在天渊池。兵士进杀二人,又伤帝指。扶帝出东阁,收玺绶。群臣拜辞,卫送故太子宫,迁于吴郡。侍中程道惠劝立第五皇弟义恭,羡之不许。遣使杀义真于新安,杀帝于吴县。时为帝筑宫未成,权居金昌亭,帝突走出昌门,追者以门关击之倒地,然后加害。
作为南朝宋一朝中命脉性的人物,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演绎了一条王朝历史定律,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这里面不光只有表面的合理,深究其中乃是权利身位的转圜,从这里去看可谓是亘古不变!如果刘裕能多活几十年,他有机会问鼎一代名相。当权力进入流转出现真空,作为他处的位置,最大的敌人便是要面对那些曲隐的人性诉求,从受命于托孤开始,一切便注定了暗流涌动,这时候要面对的取舍不光是那些人之常识,还要去触碰驾驭那些千古不变的权性真理,由此出现的所有偏离,都需要自己为那些大意买单。在这里他面对的废立之举,从前朝可以找出两段格言,一段是成了的模版,一段是明见的未发,成了的来自于霍光,未成的出于曹操。关于这两段我们前面都写过,在这里只简单的做一下比对,霍光在行此举之前,几乎灭掉了所有的燃点,一系列的铺垫拉上了全世界背书,即使做完这些,对于废帝依然满怀伤感,不管是真的还是演的,可谓在心机处滴水不漏!而前面这些只是废,最难的还是立,首先面对一条命题,一个外人调配皇家之事,要有一条底线摆在那里,从去做这件事开始,你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也只有这样,才能做到那份真正的问心无愧。从这里再谈私心才能换来那句曲折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细数几千年的封建王朝史,霍光留下了唯一的成功样板,可见此事有多难,但即使这样,霍家的下场也离不开这条根源,而这条禁路从此也就对应着皇权的暗渊,除了改朝换代,鲜有人再去触碰!而曹操在年轻时候的那次选择,可谓是对这套路数的一眼透,这里映出的不光是聪敏的直觉力,更是一种系统的权谋功力。在这前后两项的对比下,我们再看徐羡之,废帝被杀这是一死,立君不定私心重自己便没有了任何道义屏障,君位正后废立联盟的交权不管所求为何,都注定带不来自己想要的结果!从历史的各个桥段去解读,此人不可谓智谋不足,但当进入一些特定的区间领域,非简单的常识心机可以驾驭,从这里回看那份历史记述,后来的他可能对此已经属于无能为力。也可能在这耳顺古稀之年,自己从本心看开了。从这里也只能去说,有些选择没有回头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