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83年,郑洞国的前妻想复婚,郑洞国的子孙都同意,但郑洞国却摇头拒绝:“她来了

1983年,郑洞国的前妻想复婚,郑洞国的子孙都同意,但郑洞国却摇头拒绝:“她来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十天就被她花掉,不复婚!”


郑洞国住在一处普通的四合院里,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硬板床,一个掉了漆的书柜,书桌上常年摊开着《二十四史》。


他那时已经八十岁,身板还算硬朗,作息极有规律,早晨六点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然后泡上一大缸子浓茶,坐在藤椅上翻看《人民日报》。


全国政协常委的工资按月送来,数目大概三百来块,在当年不算少,可他花得仔细,每个月初就把钱分成几份,党费、伙食、书钱、接济湖南石门老家的费用,一笔一笔算得清楚。


就在这样一个平常的下午,陈碧莲来了。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呢子大衣,踩着半高跟的皮鞋,手里拎着个皮质手提包,站在院子中央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是从上海过来的,据说这些年一个人在弄堂里过活,先前改嫁的那户人家早已散了,如今上了年纪,生活愈发艰难。


她托了老战友、老同事带了多少话,终于在这天迈进了郑家的门槛。


屋子里坐着郑洞国的儿女和孙辈,空气有些凝固。陈碧莲在椅子上坐了半截屁股,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说明来意。


她说,自己年纪大了,想回来照顾他,也盼着一家人能团圆。子孙们互相看了看,有人先松了口。


大儿子清了清嗓子,说父亲一个人独居多年,身边确实该有个人照应;孙女也凑上前,拉着老人的袖子说,奶奶回来了,家里也热闹些。


一时间,晚辈们纷纷附和,屋子里重新有了暖意。


郑洞国坐在老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参考消息》,一直没吭声,等屋里再度安静下来,他把报纸对折,轻轻搁在膝头,摇了摇头。


“她来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十天就被她花掉。”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复婚。”


陈碧莲捏着手帕的手指关节泛了白,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她大概设想过很多种结果,唯独没料到,他会把账算得这么明白。


郑洞国说完,扶着藤椅把手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堂屋门口,抬头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留给所有人一个沉默的背影。


子女中有人还想再劝,他转过身,摆了摆手,那意思是到此为止,不必再提。


其实,熟悉郑洞国的人都知道,这句话听着像玩笑,却透着十足的认真,陈碧莲年轻时是过惯了好日子的。


早年在上海,她出入有汽车,换季要做旗袍,喝咖啡要喝现磨的,连香皂都要用进口货。


1952年两人离婚,表面上看是感情破裂,实际上也是两种生活观的分道扬镳。


郑洞国在东北带兵时,经历过最艰苦的围困,后来在北京定居,经过系统的学习和改造,早已习惯了粗茶淡饭。


他一个月三百多块钱,要负担一大家子的往来,要接济老家的亲戚,还要购置心爱的历史典籍,每一分钱都有去处。


他太了解陈碧莲了,那种深入骨髓的讲究,不是到了北京就能改变的。


毕竟两人同床共枕十几年,要说一点情分不剩,也不真实。


1952年的离婚,是时代的剪刀把两个人剪开;1983年的拒绝,则是岁月把裂缝变成了鸿沟。


他宁可一个人守着这方小院,泡他的浓茶,看他的古书,也不愿为了表面的圆满,去勉强一段已经过去的感情。


陈碧莲后来回到了上海,没再提过复婚的事。郑洞国依旧每天六点钟起床,在院子里打太极,午后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的搪瓷缸子泡着廉价的茉莉花茶。


有老邻居过来串门,看见他独自坐在秋风里,眯着眼睛听收音机里的京剧,神态安详,仿佛那个下午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偶尔有人提起那段往事,老人只是闭着眼,不置可否。1991年1月,郑洞国在北京逝世。


子女们收拾他的遗物时,发现搪瓷缸子里的茉莉花茶还温着,而那段往事,也随着茶香的散去,留在了1983年那个落叶满地的深秋。


信源:《我的戎马生涯 —— 郑洞国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