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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零伤亡歼敌123人,刘伯承看完战报追问:这个班长什么来头? 这话很快传到

全班零伤亡歼敌123人,刘伯承看完战报追问:这个班长什么来头?


这话很快传到了六纵前线。那会儿王克勤正蹲在壕沟里擦枪,听到消息时手停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拨弄枪栓:


“啥来头?俺就是阜阳来的,以前给地主放牛,被抓过三回壮丁。”


这话不假。王克勤是安徽阜阳人,1945年秋天在邯郸战役中被解放入伍。起初他也想过跑,半夜躺在被窝里琢磨过路线。


但看着班长把自己的洗脚水倒掉,又看着连长把仅有的棉被盖在伤员身上,他觉得这队伍不太一样。留下就留下吧,在哪儿都是拿枪吃饭,不如跟这些人走。


真正让他出名的,是1946年10月在山东巨野徐庄的那场战斗。


那天拂晓前,浓雾还没散,国民党整编十一师的一个营向他们阵地扑来。王克勤手下十几号人,新兵占了一半。


头天晚上,他带着全班在坡前挖了三天工事,交通壕修得弯弯曲曲,像条蛇盘在山腰上。


有人嫌累,说挖这么弯费事,直点多省事,王克勤没吭声,拿起一把铁锹在壕沟拐角处多拍了两下土,说:“炮弹落下来,直沟能把人掀翻,弯的能拐弯。”


战斗是早上打响的。敌人先用迫击炮轰了一轮,弹片在头顶嗖嗖过,王克勤把班里分成三个组,每组间隔十步,火力交叉覆盖整个山坡。


新战士张小明趴在散兵坑里,手抖得拉不开枪栓。王克勤爬过去,没说什么,只把步枪架在坑沿上,说:“你看我打第一枪。”


说完,探出头,瞄准一个正在爬坡的敌人,扣动扳机,那人应声倒下。


王克勤把枪塞回张小明手里:“敌人也是肉长的,会疼会死,你看着他上来,近了再打,别浪费子弹。”


头一波冲锋,敌人走到三十米开外,王克勤才喊打。轻机枪、步枪、手榴弹突然同时开火,像一把铁扫帚,把敌人扫了下去。


打退第一次进攻后,王克勤没让歇,命令所有人补修工事,他自己拎着个布袋,顺着交通壕爬到前面,把敌人丢下的弹药往回捡。


回来时布袋沉得拖不动,里面装着四十几发子弹和两枚手榴弹。


中午,太阳出来了,雾散了,敌人的炮打得更准,一发炮弹落在离战壕很近的地方,新战士小李被震得耳朵流血,抱着头不敢抬。


王克勤从怀里掏出个鸡蛋——那是他早上省下来的——塞进小李嘴里:“含着,别咽,嘴里有点东西就不慌了。”


小李含着鸡蛋,愣愣地看着他,王克勤已经转身去查看机枪掩体了。


下午的战斗最激烈。敌人组织了敢死队,端着冲锋枪往上冲,王克勤把三个组缩成两个,自己带着机动组在阵地间来回跑。


这边吃紧了,他带两个人去支援;那边要转移,他先跳出去掩护。有一次他刚离开一个散兵坑,一发炮弹就落在坑里,泥土把他埋了半个身子。


他爬起来,吐着嘴里的土,对坑里的人说:“看见没?我早说了别趴在一个地方不动。”


打到黄昏,敌人退了。王克勤数了数阵地前的尸体,又查了查班里的人,十二个,一个不少,连皮外伤都没有。


零伤亡,而阵地前横七竖八躺着的敌人,清点下来,一百二十三具。


刘伯承打仗多年,见过以少胜多的,没见过一个班打出这种交换比的。他反复问:“这个班长什么来头?是不是军校出身?还是老红军?”


答案让刘伯承沉默了一会儿,王克勤不是什么军校生,也不是老红军,入伍才一年,此前是给地主放牛、被抓壮丁的穷苦人。


但就是他,在班里创造了一套实实在在的办法。


他把班里的战士分成“战斗互助组”,一个老兵带两个新兵,打仗时老兵先开枪,新兵看着学;平时帮新兵洗补衣服、写家书;


谁有想法,晚上点名时不说,躺在被窝里聊。


这些办法后来被总结成“思想互助、生活互助、战斗互助”,但王克勤自己不会总结,他只知道,新兵离不了老兵,老兵离不了新兵,离了谁这个班都打不赢。


1946年12月,晋冀鲁豫野战军政治部发出通知,在全野战军中开展“王克勤运动”。


不是喊口号,就是学他那一套:怎么让新兵三天变老兵,怎么让怕炮的人敢抬头,怎么把全班拧成一股绳。


1947年7月,鲁西南战役打响,王克勤已经升任排长,在攻打定陶的战斗中,他带领全排冲锋时身负重伤。


被抬下战场时,他还在问:“咱排的人……都下来了吗?”几天后,伤势过重,没能抢救过来,这一年,他二十七岁。


消息传到野战军司令部,刘伯承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对参谋说:


“我当年问他人是什么来头,现在知道了,他是个带兵的人,带兵的人,把兵当人,兵就把命交给他。”


多年后,人们提起那场战斗,总会说起阵地前的敌人和那张写着零伤亡的战报。


但班里活下来的人记得更清楚的,是徐庄那个下午,王克勤把鸡蛋塞进小李嘴里时,手上还沾着泥土。


小李后来跟人提起这个细节,总是比划着说:“他就那样拍拍我,说别怕,我在你边上呢。说完这句话,王克勤就转身去看机枪了,留给我一个沾满炮灰的背影。”


信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官网《英雄烈士谱|王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