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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军里还有一个人,独立师师长徐应忠。
这个人在后来的档案里几乎变成了一团烟雾。
有名字,有职务,有编制,就是没有下文。
根据一九三六年红军编制的序列记录,独立师的师长确实是徐应忠,政治委员是高厚友。
徐应忠是怎么当上这个师长的,从哪里来,长什么样,有什么事迹,全都查不到。
长征之后这个人就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西北的戈壁滩上。
没有任何文件记录他是牺牲了,是掉队了,还是回了老家。
一个大活人,红军的高级指挥员,就这样在历史里走得干干净净,连一张模糊的照片都没有留下来。
这种“失踪”在今天看来几乎不可思议,但在那个战火连天的年代,这样的事情并非孤例。
战争的洪流裹挟着成千上万的人,有的人被记住,有的人被遗忘,有的人像一粒尘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时代的褶皱里。
徐应忠的消失,至今是一个谜。
没有人知道他最后的时刻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否曾经回过头,看一眼走过来的路。
也许他在某个夜晚脱离了队伍,朝着家乡的方向走去;也许他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沟里被子弹击中,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留下就倒了下去。
历史只记住了他的职务,却忘记了他的故事。
再看红五军。
这支队伍跟四方面军其他部队不太一样。
红五军的前身是国民党第二十六路军,一九三一年在江西宁都举行了起义,全军一万七千人带着两万多件武器投奔了红军。
这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规模最大的一次国民党军起义。
董振堂、赵博生、季振同这三个名字,在当时的红军里如雷贯耳。
红五军编成之后,战斗力一点都不比老红军差,这些人本来就有军事底子,再加上对革命的信仰,打起仗来嗷嗷叫。
到了一九三六年,红五军渡过了黄河,成了西路军的主力之一。
红五军下辖第十三师、第十四师、第十五师,三位师长是李连祥、吴代朝、郭锡山。
李连祥,河北人。
早年是个牧羊娃,穷得连饭都吃不饱。
后来在西北军里当了兵,跟了董振堂。
宁都起义后加入了红军,一路打上来,当上了第十三师的师长。
那一年十二月,甘肃山丹的县城外铺满了大雪。
马家军的骑兵从三个方向扑过来,速度极快,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李连祥带着三十七团在山丹城外设防,敌人冲上来的时候,他拎着枪站在最前面。
部队打光了子弹,他跟士兵们一起上刺刀肉搏。
李连祥被敌人的马刀砍中了肩膀,血流了一身,但他不退,把刺刀插进一个敌兵的胸膛,又被身后的冷枪击中。
李连祥倒在雪地里的时候,眼睛还望着高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