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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上海滩。27岁的露兰春刚伺候完57岁的黄金荣,扭头冲进厕所吐得昏天黑

1925年,上海滩。27岁的露兰春刚伺候完57岁的黄金荣,扭头冲进厕所吐得昏天黑地。

抹掉嘴边的酸水,她抖着手拨通电话,嗓音都快碎了:“熬不住这老头的味儿,赶紧来捞我!”那头应了声,她攥紧衣角,只盼下一秒就能消失。

露兰春,原名张葆仪,山东人。

幼年遇上大旱,随父母逃荒一路乞讨到上海。

没过两年,父母染上伤寒双双暴毙。

乱世里的孤女,命比草芥还贱。

黄金荣的门生张师见她可怜,收作养女。

靠着这层关系,她从小穿梭于法租界黄公馆。

当年张师带她进公馆,她连头都不敢抬。

黄金荣的原配林桂生见她眼力见好。

端茶倒水从不洒一滴,便认作干女儿。

有了法租界第一女流氓的庇护,她不再挨饿。

寄人篱下的日子,教会了她察言观色。

谁有权势,谁能定生死,她一眼就能看透。

为了讨一口饭吃,她收起所有脾气,乖巧懂事。

她喜欢跟着留声机哼唱西皮二黄。

黄金荣听见了,觉得是个挣钱的好苗子。

立刻请来京剧名宿,包月教她唱青衣和老生。

她学得拼命,因为唱不好就要挨老头子的鞭子。

出师登台,黄金荣直接砸钱包下共舞台。

法租界的巡捕站在门口,强行拉人进去听戏。

不买票就是不给黄老板面子。

大洋砸下去,“露兰春”三个字红透上海滩。

但在黄公馆里,她明白自己只是一件昂贵的玩物。

面对满身横肉的黄金荣,她心里只有恐惧。

老头子的眼神像毒蛇,盯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表面上娇滴滴地喊着干爹,骨子里极度排斥。

她越是厌恶,越要装得温顺。

长期的压抑,酿成了她日后不顾一切的叛逆。

1922年,共舞台出了一场大戏。

军阀卢永祥之子卢筱嘉喝倒彩,惹恼了黄金荣。

黄金荣一巴掌扇过去,几天后被卢家军绑进大牢。

林桂生散尽家财,拉上杜月笙才把人捞出来。

哪知黄金荣出狱第一件事,竟是逼迫林桂生离婚。

他要明媒正娶露兰春,谁劝都没用。

林桂生拿了一笔钱,冷笑一声搬出黄公馆。

露兰春无路可退,被迫成了黄老板的续弦太太。

婚后的日子,对她而言就是高级囚笼。

黄金荣不准她再登台,去哪都有四个保镖跟着。

老头子身上的老人味和鸦片味,熏得她夜夜失眠。

她才二十多岁,不甘心给一个半入土的流氓陪葬。

就在这时,颜料大王二公子薛恒出现了。

薛恒年轻俊朗,懂洋文,会跳舞,出手阔绰。

两人在买首饰时搭上线,暗通款曲。

薛恒的甜言蜜语,成了露兰春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要甩掉法租界华探长,谈何容易。

硬来就是死路一条,只能拿捏住死穴。

露兰春装作百依百顺,让黄金荣放松了警惕。

黄公馆里有个黑色保险箱,装满黑账和地契。

这些要命的玩意,能让黄金荣把牢底坐穿。

那串钥匙,老头子睡觉都挂在裤腰带上。

1925年的那个晚上,黄金荣抽足大烟沉沉睡去。

她拨通薛恒的电话,约定车子停在后巷。

露兰春挂断电话,用冷水拍打脸颊。

她光着脚走回卧室,生怕木地板发出声响。

黄金荣躺在烟榻上,鼾声如雷。

腰间的铜钥匙随着呼吸起伏。

露兰春拿出一把剪花枝的铜剪。

刀口贴着老头子的肚皮,一点点剪断皮绳。

老头子突然翻了个身,她吓得僵在原地。

等鼾声再次响起,她迅速抽走钥匙。

打开墙角的德国造铁皮保险箱。

一叠鸦片走私账目和英租界地契塞进皮包里。

她没有拿走一块大洋,拉开后门直接上车。

第二天一早,露兰春带着文件彻底失联。

黄金荣醒来发现保险箱被洗劫一空,暴跳如雷。

法租界的巡捕几乎翻遍了整个上海滩。

几天后,法国律师带着露兰春的条件找上门。

律师把两份文件拍在红木桌上。

“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黄老板的生意流水。”

“露女士说,签了字,这账本原封不动送回。”

“不签,明天巡捕房和报馆各送一份复印件。”

黄金荣气得拔出手枪,顶住律师的脑袋。

律师耸耸肩,指了指门外。

“黄老板,开枪没用,东西不在我身上。”

黄金荣纵横半生,最后栽在干女儿手里。

权衡利弊,他扔下枪,咬牙签下名字。

露兰春如愿以偿,带着自由投奔了薛恒。

但薛恒骨子里不过是个花花公子。

新鲜感一过,便将她晾在一边继续寻花问柳。

露兰春受不了落差,终日借大烟麻醉自己。

1936年,她在上海的一间弄堂里病逝。

死时骨瘦如柴,年仅三十八岁。

当年在厕所里洗掉酸水时,她拼死想争个好下场。

终究还是没能逃出那个时代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