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武汉机场。飞将军陈怀民偷得半日闲，拽着未婚妻王璐璐来留影。咔嚓一声，竟成绝唱。

没过几天，“四二九”空战爆发，鬼子咬住他的座机。他没跳伞，硬是瞪着眼，油门一踩，开着着火的战机撞了上去。同归于尽，够英勇！

陈怀民，原名陈天民，江苏镇江人。

生在武将门第，家里规矩男丁必须习武。

他天天扎马步，练出一副硬骨头。

1932年，日军大举轰炸上海市区。

十六岁的陈怀民跑到前线当担架员。

担架上满是被炸断手脚的中国军民。

他把伤员送到医院，转身跑回家。

拿刀在门柱上刻下“保乡卫民”。

从此正式改名为陈怀民。

次年，他考入中央航空学校。

航校规矩只有一条：人在机在，机毁人亡。

陈怀民练得最凶，从不按常规操作。

俯冲打靶，别人在安全高度拉起机头。

他非要逼近地皮边缘，才猛拉操纵杆。

战友嫌他不要命，他回嘴说这就叫实战。

这种狠劲，让他后来几次死里逃生。

淞沪会战打响，他每天驾机升空五六次。

机械师刚加满油，他抓起冷馒头又进机舱。

1937年秋，他在南京迎战日军。

击落一架日机后，被四架敌机包围。

油箱打穿，他在极低高度强行跳伞。

降落伞挂在树上，硬生生断了三根肋骨。

伤没痊愈，他又缠着绷带爬上飞机。

在他眼里，战机哪怕没子弹也是块生铁。

他把这种绝对的强硬带到了未婚妻面前。

王璐璐是浙江大学的女学生，出身名门。

战火烧到武汉，她专程赶来看望。

1938年4月底，空军宿舍停机坪外。

两人拉着手，找人拍下了一张合影。

照片洗出后，他掏出贴身的银手链。

连同照片一并塞进王璐璐的手里。

“万一我回不来，这手链就留个念想。”

王璐璐死死攥着手链，眼眶发红。

“我等你打完仗，我们立刻结婚。”

陈怀民没接话，用力把她推上汽车。

他清楚，第四大队飞行员活不过半年。

两天后，也就是1938年4月29日。

当天正是日本昭和天皇的生日。

日军出动三十九架战机直扑武汉。

防空警报拉响，陈怀民抓起飞行帽。

跃入战机，地勤迅速转动螺旋桨。

十九架中国战机依次升空迎敌。

陈怀民驾机直接冲入日军轰炸机编队。

距离拉近到五十米，猛扣机枪扳机。

一架日军轰炸机中弹，凌空解体。

这引来了日军护航战机的疯狂围攻。

王牌飞行员高桥宪一带头咬住陈怀民。

高桥占据高度优势，连续开火点射。

子弹穿透机翼，火苗瞬间窜进座舱。

陈怀民右胸中弹，鲜血染红操纵杆。

此时，他完全有时间推舱盖跳伞。

下方就是长江，生还几率极大。

战友在无线电里嘶吼着让他弃机。

陈怀民没有伸手去碰降落伞搭扣。

他死死盯住前方高桥宪一的座机。

高桥发现异常，急忙推杆企图逃离。

陈怀民用力蹬死方向舵，油门推到底。

两千米高空，两架战机迎头全速相撞。

一声巨响，金属机身瞬间撕裂断折。

化作两团巨大火球，砸入滚滚长江。

地面上，武汉百万军民目睹了这一幕。

几天后，陈怀民的遗体在江面被捞起。

双手还保持着死死握住操纵杆的姿势。

人们在高桥的衣服里搜出一封信。

是他日本妻子写的，盼他早日回家。

陈怀民用命，断了日本人的念想。

王璐璐在学校阅览室里看到了报纸。

头版登着陈怀民驾机撞死敌人的新闻。

她当场昏厥，醒来后一言不发。

一个月后，她孤身来到武汉。

找到陈怀民战机坠落的位置。

脱下外套，平整地放在江岸石头上。

掏出那条银手链，紧紧攥在掌心。

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入江水。

合影留下的那一瞬，真成了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