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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86岁的张本政被押到刑场枪毙,百姓怒不可遏,烂菜叶和臭鸡蛋齐飞:“一

1951年,86岁的张本政被押到刑场枪毙,百姓怒不可遏,烂菜叶和臭鸡蛋齐飞:“一枪打死太便宜你了!你怎么今天才死?”


张本政缩着脖子,鸡蛋液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他闭着眼,嘴唇哆嗦成一团,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时间倒回六十多年前,1867年,张本政出生在旅顺口一个小渔村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年轻时他在俄国人的码头上扛过包,在日本人的洋行里当过小伙计,见惯了洋人的脸色,也学会了看风向。


二十来岁,他在旅顺开了间叫“通源阁”的小酒馆,卖些烧酒和关东煮,店面不大,来的客人却三教九流,有做买卖的商人,也有日本人开的商社职员。


其中有个叫高桥藤兵卫的日本人,自称是做生意的,实际上却是日本军方安插的情报人员。


张本政给他烫酒上菜,听他说些日俄之间的局势,耳朵竖得老高,他盘算得明白:俄国人在大连经营多年,根基不浅,但日本人狼子野心,迟早要取而代之。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提前递上投名状,每次高桥一来,张本政就亲自端着酒壶过去,酒倒得满满当当,话也说得热热乎乎。


1905年日俄战争结束,日本人果然接管了南满,张本政的“通源阁”摇身一变成了日本军官和特务的聚点。


1914年前后,张本政在日本人的支持下买了几艘旧货船,挂起了“政记轮船公司”的牌子,说是做生意,实际上他的船专门给日本军方运送兵员和军火。


到了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后,张本政的船队从几艘扩张到几十艘,航线遍布天津、青岛、上海。


他的轮船挂着日本旗,在渤海上畅通无阻,船舱里塞满了一茬又一茬的日本兵。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他的轮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趟一趟往关内运送日军和战略物资。


有当年在码头扛活的老人后来回忆,张本政有时候会亲自到码头“视察”。


他穿着和服,踩着木屐,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看见中国工人搬箱子慢了,眉头一皱,转头对日本监工嘟囔两句。不一会儿,码头就响起皮鞭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张本政的宅子盖在大连南山脚下,雕梁画栋,连马桶都是从日本运来的,有一年冬天格外冷,他给日本捐了十万件棉衣,大连街头的乞丐却冻死了几十个。


这话传到张本政耳朵里,他只是摆摆手,用日语说了句什么,翻译过来大概是“各安天命”。


更让人心寒的是,他把旅顺的房产腾出来,给日本关东军当情报据点,宅子就在白玉山脚下,推开窗户就能望见旅顺港。


多少抗日分子的行踪,就是从这个窗口被送到日本人手里的,大连地区抗日联军的一个联络点被捣毁,十几个年轻人被抓走,后来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有人说是张本政亲自去点的头,也有人说是他的管家带的路,不管怎样,血债都记在了他名下。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本土吃紧,张本政又主动跳出来充当“后勤”,他把商会里的粮食、棉花、钢铁,源源不断地装船运往日本。


那时候大连街头的米价一天三涨,普通百姓家连高粱米都买不起,张本政的仓库里却堆满了白花花的大米,专门留给日本主子。


1945年8月,苏联红军出兵,日本宣布投降,张本政一下子就懵了,他剃掉了精心修剪的八字胡,换上粗布衣裳,带着金银细软连夜逃往天津。


在天津南市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他化名“张德福”,企图隐姓埋名了此残生,可他那一口改不掉的辽东口音,还有八十多岁却保养得宜的面容,终究瞒不过周围的人。


1951年,人民政府清查汉奸、特务,张本政在天津被捕,随后押回大连,公审那天,天空飘着细雨,会场上却挤满了人,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一位姓王的老太太挤到台前,指着张本政的鼻子浑身发抖:“我儿让你那船拉去当苦力,死在太平洋里,连骨头都没找着!今天你得偿命!”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呸”了一声,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张本政脸上。


所以,当1951年6月的这一天,张本政被押到刑场时,才会出现开头的那一幕。


法警让他跪下,他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那个曾经穿着和服、拿着折扇在码头上耀武扬威的“张会长”,此刻缩成一团,花白的头发上沾满了烂菜叶和鸡蛋液。


审判员宣读判决书,声音在空旷的刑场上空回荡。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无数双通红的眼睛盯着这个佝偻的背影。


有人想起被日军杀害的亲人,有人想起饿死的邻居,还有人想起太平洋上再也没能回来的丈夫或儿子。


“举枪。”


行刑的战士端起枪,对准张本政的后背。那个骂“一枪打死太便宜你了”的老汉,此刻却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眼眶瞪得发酸。


枪响了。


张本政向前扑倒,鲜血渗进潮湿的泥土里,老汉朝地上重重地吐了口唾沫,转过身,拨开人群,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的背影消失在刑场外的土路上,而刑场上的血,正在太阳底下慢慢变暗。


信源:辽宁人民出版社《大连近代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