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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巷子口的老太太又支起了竹筐,里头摆着成串的栀子花。穿蓝布衫的她总是坐在

那年夏天,巷子口的老太太又支起了竹筐,里头摆着成串的栀子花。穿蓝布衫的她总是坐在藤椅上,眯眼摇蒲扇,竹筐边缘的水珠在暑气里慢慢蒸发。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每天放学都要蹲在筐前,闻那甜丝丝的香,却从不见她掏钱。老太太也不催促,只是某天忽然将一朵别在她书包带上,说:“拿去吧。”

后来女孩长大了,去了很远的城市。每年六月,她都会收到一个无名的包裹——干燥的栀子花压成书签,淡淡的香气里夹着张泛黄的纸条:“今年的花,还是老样子。”

老太太去年走了。巷子空了,可那棵栀子树还在墙根下疯长,把白花探进邻家的窗。女孩今年寄回了一包种子,附言只有四个字:“花开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