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道风云》154
当南霸天将他的同学送到家门口,简短道别后,同学消失在屋内。也许是因为今晚的胜利,南霸天的心情格外愉快,他边走边轻声哼唱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那深情的旋律在雨夜中回荡: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树叶儿也不再沙沙响,夜色多么好,令我心爽朗,在这迷人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偷偷看着我不声响,我想开口讲,不知怎样讲,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就在南霸天步入一个路灯昏暗的角落时,山田和马家山突然出现,手中的镐把挥舞起来,南霸天的歌声戛然而止,他倒在了血泊之中,那把伞在风中飘散。山田和马家山在夜色中消逝,哈喇子和马家邦也迅速隐入黑暗。
猪头小队长走近,匆匆一瞥后,也融入了夜色。
一位上夜班的好心工人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南霸天,他急忙用自行车将他送往附近的医院。
经过紧急的检查和拍摄X光片,医生沉重地宣告:南霸天颅骨骨折,伴有颅内出血,必须立即进行开颅手术。在得到家属的同意后,南霸天被送往奉阳一院,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手术,最终取出了一块4x5厘米的血块。在这场与死神的较量中,南霸天终于苏醒过来,度过了危险期。
看着苏醒过来的儿子,父母又喜又气,问南霸天谁打的,这是下死手啊!
南霸天说:“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得罪谁了,容我慢慢想……”
母亲哭着说:“人不能白打了,咱去报案经官吧。”
听母亲说要报案,南霸天急了,“妈,你千万不能报案,你要报案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南霸天不让母亲报案,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江湖上有个约定俗成的规定,帮派间的打打杀杀,是黑道的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能经官,不能找雷子。另一个原因,南霸天心知肚明,这次被人暗算指定是朱三手下所为,报了案经了官,朱三决饶不了自己,小命可能说没就没了。
奉南完整地归顺了三角地,南霸天为自己的倔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江湖是一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小社会,谁置于生物链的顶端,谁就可以通吃天下。要想不挨刀,首先要学会怎么在江湖飘。要想不被吃,就要懂得适者生存的道理。南霸天的教训即在于此。
对于朱三来说,他统御奉阳各方帮派的宏图大业,只差中央路和奉东那片了,与功德圆满只有一步之遥了。但深谙善兵者,其上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之道的朱三并不急于求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在等待时机,他要以最小的代价完成对中央路和奉东的收编。
十月中旬是香子的预产期,九月末香子身体已经很不方便了,黑铁塔劝她不上班了,但香子太要强了,寻思生孩子得歇两个月,单位不给算产假,没有工资,现在不上班,又少半个月工资,能坚持就坚持吧。
三十号那天,为庆祝国庆二十五周年,厂里要搞职工会餐,尽管办公室又找七八个女工打下手,但张罗十多桌饭菜还是很忙很累的。
在后厨的喧嚣中,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映衬着忙碌的身影。香子端着盆子,一不留神,滑倒在地,嘭得一声,同事们纷纷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她扶起。香子坐在椅子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面色苍白,她的手紧紧捂住小腹,那里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私处的不自主涌出血液令她心跳加速,紧张和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她连忙对身边的姐妹低声急促地说:“赶紧去,找黑铁塔,告诉他……告诉他我……可能要生了!”姐妹们焦急的眼神在彼此之间快速交流,有的去打电话,有的去对面的开关厂,留下的安慰着香子。
黑铁塔,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背,他气喘吁吁地从开关厂跑来,满脸焦急。香子一见他,急切中带着几分委屈和恐惧,声音颤抖:“铁塔,我……我们得去医院。”黑铁塔定了定神,试图平复香子的慌张:“香子,你等等,我这就叫车。”
他话音未落,冲向办公室,一键拨通了厂里的电话,声音里夹杂着紧张:“车管,快点,派车来,我媳妇要生了!”
转眼间,一辆日野牌货车呼啸而至。黑铁塔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将香子抱进车里。香子的脸庞被疼痛折磨得扭曲,但眼神中依然透着坚定,她不忘记提醒黑铁塔:“别忘了,告诉小倩和三哥。”
汽车在90中学的门前刹车,黑铁塔迅速跳下,疾步冲向教学楼。他蹭蹭蹭跑到四楼,推开教室的门,急促地呼喊道:“田老师,香子即将生产,情况紧迫,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听到消息的田小倩和同学们惊愕不已。田小倩随即对学生们说:“同学们,今天的课讲到这儿,我要和这位同志去医院一趟。”随后,黑铁塔搀扶着田小倩迅速下楼,冲出教学楼,奔向校门。
田小倩迅速跳入车内,坐在香子身旁,轻声安抚她的情绪。而黑铁塔则转身,奔向胡同深处,去朱三家。爆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