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真可怜!大伯今年68岁,一共有6个子女,半个月前摔断了腿,身边却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没有办法我爸只能去照顾他,大伯拉着我爸的手哭的稀里哗啦。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酸涩得厉害。大伯这辈子是个实打实的老实人,一辈子扎根农村,没读过什么大书,唯一的念想就是拼命干活、拉扯孩子。年轻时种地、打工、做零工,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硬生生把六个孩子全部养大成人,供他们读书、成家、买房。在村里,他以前是人人羡慕的福气人,旁人都说他儿女成群,晚年定然享福,谁也想不到,老来摔伤卧床,竟落得这般凄凉下场。
大伯是在家门口晒玉米时,脚下打滑摔断的右腿,送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骨折严重,至少要卧床静养三个月,前期必须有人贴身伺候,吃喝拉撒都离不了人。出事当天,我爸第一时间挨个给堂哥堂姐们打电话,把大伯摔伤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本以为孩子们会立刻赶回来轮流照顾,可等来的,全是冷冰冰的推脱。
大女儿说自己要带孙子,家里琐事太多,根本抽不开身;大儿子借口外地工地上工期紧张,请假要扣工资,损失太大不划算;二女儿说自己身体不好,血压高,伺候不了病人;二儿子推脱家里孩子要备考,需要专人照看;剩下两个小的,一个说路途太远来回折腾麻烦,一个干脆直接不接电话,微信消息也从不回复。
六个子女,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人人都有推脱的理由,没有一个愿意停下自己的生活,回来尽一份孝心。短短几天,大伯从一开始的期盼,慢慢变得沉默,最后整日躺在床上偷偷抹眼泪。他一辈子为儿女倾尽所有,省吃俭用一辈子,好吃的好用的全都留给孩子,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到老了没有积蓄、没有依靠,唯一的指望就是儿女,可到头来,所有的指望都落了空。
我爸心软,看着孤苦无依的亲哥哥实在可怜,只能主动揽下所有活。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去大伯家打扫卫生、收拾床铺,然后煮粥做饭,端到床头喂大伯吃喝。白天定时帮大伯翻身、按摩腿部、擦拭身体,清理大小便,换洗脏衣物床单,一刻都不得闲。晚上还要过去查看情况,生怕大伯夜里翻身不小心二次受伤,每天两头奔波,累得腰酸背痛。
我抽空也会过去搭把手,每次看着大伯苍白憔悴的脸,心里就五味杂陈。大伯常常躺在床上自言自语,说自己这辈子太失败,辛辛苦苦养大六个孩子,到老了动弹不得,却没有一个孩子惦记自己。他哭着跟我爸说,以前总觉得多子多福,现在才明白,孩子养得多,不如养得孝。以前孩子们读书缺钱、结婚缺钱、买房缺钱,不管多忙多累,他都想尽办法帮衬,可如今自己落难,没有一个人记着自己的好。
村里的邻居看了都连连叹息,私下里都说,这六个儿女个个过得体面,有房有车日子富足,却唯独忘了生养自己的老父亲。大家都说,养儿防老,养女贴心,可大伯养了六个孩子,晚年却不如村里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孤寡老人还有村里的帮扶,可他有一堆儿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受苦,连口热饭、一口贴心话都难得。
其实纵观这件事,从来不是孩子多就有福,儿女的数量从来和晚年幸福无关。很多父母倾尽一生为孩子付出,习惯性付出、无限度包容,一辈子为儿女操劳奔波,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了孩子,却忘了教孩子感恩。久而久之,孩子们习惯了索取,觉得父母的付出理所应当,一旦父母年迈体弱、再也帮不上忙,就会被无情抛弃。
人这一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拼尽全力养大儿女,耗尽青春和体力,老了病痛缠身,却无人问津。晚年的体面,从不是儿女成群撑起来的,而是儿女懂得感恩、懂得孝顺换来的。父母不求儿女大富大贵,只求晚年生病有人照看,孤单有人陪伴,可就是这么简单的心愿,很多老人一辈子都实现不了。
大伯的事也给所有人提了醒,养孩子重在育心、教德,而非单纯养活。再多的子女,若是不懂感恩、不负责任,到老终究是一场空。半生操劳,一世牵挂,最后落得无人尽孝的下场,这便是老人最让人心疼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