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守灵后我做了一个像真的一样的梦，直到现在都忘不掉。

十七年前，祖父离世，那是我第一次经历真正意义上的守夜。屋里点着白蜡烛，空气里混着纸钱和香火的味道，亲戚们一夜没合眼，谁说话都压着嗓子，连风吹过门缝都显得格外清楚。

凌晨两点多，我实在撑不住了，回家躺下眯了一会儿。那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像是刚合上眼，人就进了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梦里，祖父还在家中走动，脚步慢慢的，像平时一样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转。桌上摆着饭菜，我们还坐在一起吃饭，场景平常得让人心里发酸，仿佛他根本没有离开。

我醒来的时候，眼角全是泪，心口也堵得厉害。那一瞬间才明白，梦再真，也终究是梦，醒来后只剩空荡荡的难受。

后来我把这事讲给家里人听，长辈们就问我，有没有听见祖父说什么。我当时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抓不住细节，只记得他就在身边，却想不起一句完整的话。

家里人说，可能是我太想他了，所以才会梦见这些。现在回头想，那大概真是思念太重，连梦都替我把人留住了一会儿。

很多年过去了，后来我也为别的亲人守过夜，可再没有做过那样的梦。也许有些相见，只会在最思念的时候出现一次，之后便再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