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日，泽连斯基总统通过社交媒体宣布：

已经将波兰要收回的“白鹰勋章”通过快递公司退回华沙。而且，他还很是无奈的表示：既然现在（波兰）认定叶卡捷琳娜二世、墨索里尼、施罗德仍可持有这份特殊荣誉，那么乌克兰方面对此不予争辩。

导火索很直接，波兰新任总统纳夫罗茨基宣布撤销对泽连斯基的授勋。消息一出，乌克兰这边接连回敬，不到48小时，又有三枚波兰勋章被退回。

外长西比加主动退回 2022 年获颁的波兰功绩勋章星级指挥官十字，直言波兰此番举动属于战略失策，最终只会让莫斯科从中获利。

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退回了金质功绩十字勋章，直言波兰这一做法无异于直接向俄罗斯送上一份厚礼。乌克兰驻波兰大使博德纳尔退回骑士十字，他强调这是替全体乌克兰人表达态度。

退的是金银还是面子，这事有那么大吗。在波兰国内，这不是小事。极右翼政客门岑以讥讽口吻质问，乌方官员纷纷退还勋章，却无人提及归还波兰提供的巨额援助，勋章可退，数百亿资金又该如何偿还。

这番话刺耳，却顶在很多波兰选民的心口。四年多援助，波兰给了武器，也接收了数百万乌克兰难民，医疗教育就业都开了门，直接间接援助被估算超过百亿欧元。可时间久了，疲惫感上来，难民挤占资源，乌克兰粮食冲击波兰农民，历史伤口又被揭开，怨气就堆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乌克兰给部队起名，踩了波兰的雷。泽连斯基将一支队伍定名为乌克兰反抗军，在当地民众眼中，这支力量曾抗击德国与苏联，是代表国家独立的民族象征。

可在波兰人的记忆里，这个名字紧贴沃伦惨案，二战时那片土地上死了十几万波兰平民，多是妇女和孩子。波兰议会把它定性为种族灭绝，每年7月11日都要悼念。

所以，撤销授勋在波兰社会有广泛支持。一向态度温和的图斯克，在谈及该命名事件时，也明确表示这是个很不妥当的选择。换个角度思考，邻国一直倾力相助并肩作战，你却用对方最伤痛的历史符号作为标识，换谁都会彻底爆发。

乌克兰也有自己的逻辑。战时需要凝聚士气，强化民族叙事是常用手段。在国内民族情绪抬头的背景下，总统不可能在历史问题上低头。退回勋章，就是向国内交代，也是在对外表明底线。

回到那枚白鹰勋章，它不是普通摆件，它是波兰最高国家荣誉，三百多年，镶着波兰的兴衰史。

1705 年 11 月 1 日，波兰国王奥古斯特二世在蒂科钦城堡正式创制该勋章，且早在勋章官宣设立的两年之前，他便将其授予了乌克兰哥萨克首领马泽帕。1709年后，徽章改成佩戴在浅蓝绶带上的马耳他十字，1921年被波兰议会确认是国家最高勋章。

两次世界大战间的二十年里，就有87名外国人获授，其中33人是君主或国家元首。里根、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捷克前总统哈维尔、乌克兰前总统尤先科都在名单里。2023年4月，时任总统杜达把这份荣誉挂在泽连斯基胸前，那一刻象征着并肩抗俄。

但这枚勋章的名单也一直吵，争议人物不少。波兰弱时，俄罗斯帝国的权贵拿了不少，叶卡捷琳娜二世、镇压科希丘什科起义的苏沃洛夫都在其中，还有墨索里尼、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标准到底是什么，每次授予或撤销，总会重新引发辩论。

这次更敏感在于，历史记忆和现实利益撞车。波兰一边给援助，一边眼见国内农业受冲击，难民压力未解，还要在象征层面忍痛，这个账怎么能算平。乌克兰一边打仗，一边需要故事支撑士气，怎么可能把民族符号撤下。

门岑的那句只退勋章不还钱，把话挑明了。这不是单纯的礼仪风波，是钱、粮、难民、选票和历史的叠加题。极右翼势力盯着社会情绪，不停放大政府对乌政策的代价，这股风在波兰越刮越猛。

很多人会问，盟友就该包容一切吗。问题在于，包容也有边界，尤其碰到血与火的记忆。更值得注意的是，这场争执的外部观众很专注，西边有人握拳，东边有人看戏，谁从缝隙里捡便宜，不难猜。

说到底，几枚勋章本身不值钱，它们像温度计，显示两国关系的冷热。三年前的仪式感温暖人心，如今的快递单变成冷冰冰的证据，它挂在社媒上，像个还没被签收的提醒。

信息来源：观察者网 2026-06-21 14:53 被波兰总统撤销 “白鹰勋章”，泽连斯基：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