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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谷深处,两头饿狼只剩一头。两名猎人追了三日,将它逼上断崖。 年轻猎人举枪。狼

雪谷深处,两头饿狼只剩一头。两名猎人追了三日,将它逼上断崖。

年轻猎人举枪。狼应声倒地,四肢抽搐两下,不动了。嘴角淌血,染红白雪。

老猎人眯眼:“装死。捆结实。”

麻绳勒嘴缠爪,捆得严严实实。老猎人下山报信,留年轻猎人看守。夜风灌崖,火堆将熄,猎人裹紧棉袄,眼皮渐沉。

狼已醒来,它没有动,黄眼睛静静盯着猎人打盹。

然后它开始磨绳。脊背弓起,前爪抵地,一寸一寸蹭。皮毛撕开,血珠凝成冰碴。它不吭声,绳结松了半指,又松半指。

猎人猛然惊醒——狼已站起,绳头拖雪,白牙森森地扑了上来。前爪按胸,热腥喷喉。猎人仰倒,左臂塞进狼嘴,剧痛穿骨。

正是这一瞬,他右手摸到靴筒里的短刀。刀锋抵住狼颈,横划。热血浇面,狼躯栽倒,黄眼睛圆睁如洞。

雪又落了。猎人喘了很久,偏头看见那根空麻绳沾着碎毛,安安静静躺在雪上。

狼明明挣开了。它本可以逃。

可它选了回头。装死是计,反扑是性。困住不算赢,松手便是输。有些东西捆在绳上,有些东西烙在骨里。

雪落无声,盖住狼与人。只有那根麻绳挂在枯枝上,晃晃悠悠,像一句没说完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