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河北1男子,婚后不想工作,请求妻子供他读硕博。没想到,妻子竟点头答应。6年后,男子学成而归,妻子却被确诊癌症晚期,然而,男子的做法竟为妻子捡回了一条命,令人落泪......
1998年,河北石家庄的郭俊伏嫁给了张贵平。
他是中学里的语文老师,话不多,心里总揣着读书的念头。
她在银行上班,捧着旁人眼里的铁饭碗,日子安稳。
儿子出生刚满百天,张贵平坐在炕沿上憋了半宿,终于开了口。
他想脱产读硕士,读完还要接着读博士,前前后后要六年。
郭俊伏抱着怀里熟睡的孩子,静静看了他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她说你放心去读,家里有我。
就这一句话,她扛下了往后六年的所有生活重担。
她辞了银行的安稳工作。
固定的薪水,撑不起一个读书的丈夫和吃奶的孩子。
她去批发市场批了小百货,傍晚就蹲在路边摆地摊。
白天再去给人家做家政,擦玻璃洗衣服,什么脏活累活都接。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的手冻得裂了口子,也舍不得买副厚手套。
公婆卧病在床,她端屎端尿,伺候得比亲闺女还周到。
六年里她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省下来的每一分钱,她都叠得整整齐齐,寄给外地读书的丈夫。
每次写信她只说家里都好,半句苦累委屈都不提。
张贵平放假回家,看着妻子瘦下去的脸,心里堵得发慌。
他说等我毕业,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郭俊伏弯着眼睛笑,说我等着。
2009年,张贵平拿到了南开大学的博士学位。
他进了石家庄的高校当老师,一家人终于结束了两地分居。
郭俊伏不用再天不亮就起床忙活,不用再蹲路边吹冷风。
她以为,熬了这么多年,苦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可安稳日子才过了一年,变故就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
2010年秋天,郭俊伏总觉得嗓子发堵,脖子上摸出个硬疙瘩。
一开始她只当是上火,扛了半个月也不见好。
在张贵平的反复催促下,她才去了医院。
拿到诊断书的那天,张贵平在医院走廊坐了一下午。
鼻咽癌晚期,癌细胞已经转移到了双肺。
没过多久,第二份诊断结果也出来了,牙龈癌。
两种原发癌同时发病,从医三十年的老医生都摇头。
医生说太罕见了,希望渺茫,做好心理准备吧。
他把诊断书揣进怀里,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才推门回家。
郭俊伏正在厨房熬粥,油烟裹着她单薄的身影。
她抬头看见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关了火,擦了擦手,平静地说不治了。
她说钱留着给儿子上学,别浪费在我身上。
张贵平听完,“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厨房地上。
他抱着妻子的腿,眼泪砸在瓷砖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他说必须治,花多少钱都得治。
他说当年你扛了六年供我读书,现在换我救你。
从那天起,张贵平做了个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他要自学医学,救自己的老婆。
他是学经济学的,半辈子跟数字打交道,医学对他完全陌生。
可他半点都没退缩。
白天他去学校上课,完成科研任务,半分不敢耽误。
晚上回到家,伺候妻子睡下,他就扎进书房啃医书。
肿瘤学、药理学、临床诊疗指南,一本本砖头厚的书硬啃。
看不懂就查资料,厚着脸皮到处请教认识的医生。
有时候熬得实在困了,就趴在书桌上眯十分钟,醒了接着看。
他把妻子的每一份检查报告、每一张CT片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每次的化验数据,他都工工整整记在本子上对比变化。
两千多个夜晚,书房的灯总亮到凌晨两三点。
他熬红了眼睛,熬白了鬓角。
硬生生从医学门外汉,熬成了能和主治医生讨论方案的人。
治疗的日子,是泡在苦水里熬过来的。
前后三十七次住院,十二轮化疗,两次大手术。
化疗的副作用翻来覆去折磨人,吃什么吐什么,头发大把掉。
张贵平全程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
喂饭、擦身、翻身,事事都亲力亲为。
他照着医书给妻子搭配营养餐,调整每一处作息细节。
妻子情绪崩溃的时候,他就握着她的手,慢慢讲以前的事。
讲她冬天摆地摊冻得通红的手,讲他收到生活费时发烫的手心。
他说你再撑撑,我们还要看着儿子长大,一起养老。
就这么一天天地熬,一年年地扛。
2015年复查的时候,医生拿着片子翻来覆去看了好久。
医生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敢信的惊喜。
医生说转移灶消失了,肿瘤标志物也正常了。
临床治愈。
郭俊伏愣了好半天,慢慢转过头看向张贵平。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张贵平也哭,笑着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两千多个日夜的死扛,到底把妻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来很多人说,这是医学奇迹。
张贵平听了只是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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