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唐朝最能打的皇帝就三个,第一个毫无疑问是唐太宗李世民,第二个是平定安史之乱的唐代宗李豫,第三个就是攻灭回鹘、压制藩镇的唐武宗李炎。
说李世民是最能打的皇帝,绝对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前线冲锋将领,是个把重装骑兵战术玩到极致的军事天才。
武德四年,那场决定天下归属的虎牢关之战,把李世民的军事才能展现得淋漓尽致。当时王世充死守洛阳,窦建德带着十万大军从河北杀过来支援。前有坚城,后有十万虎狼之师,换作一般将领早就吓得撤军退保了。李世民偏不信邪。他留下主力继续围困洛阳,自己带着三千五百名玄甲军,硬生生顶在虎牢关前。
玄甲军清一色黑甲黑马,压迫感极强。窦建德十万大军列阵二十里,擂鼓震天。李世民带着尉迟敬德等几员猛将,亲自冲锋陷阵去探虚实。到了决战那一天,他站在高处冷静观察,硬是等到中午,瞅准敌军疲惫、阵型松动、士卒争相喝水的那一瞬间,一声令下。
李世民一马当先,带着玄甲军像一把烧红的钢刀,直接凿穿了窦建德的十万大军。这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防守反击战,一战生擒窦建德,吓得王世充开城投降。
李世民打仗,讲究一个“锐”字。他永远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敌人最薄弱的环节。后来登基做皇帝,面对突厥颉利可汗兵临长安渭水,他敢带着几个人单骑退敌;之后更是大破突厥,被四方少数民族尊为“天可汗”。李世民的武功,给整个唐朝注入了一种无可匹敌的自信与张狂。
如果说李世民打的是开国顺风局和碾压局,那么唐代宗李豫面对的,绝对是史上最让人绝望的终极逆风局。
天宝十四载,安史之乱全面爆发。渔阳鼙鼓动地来,大唐盛世的华丽外衣瞬间被撕得粉碎。唐玄宗逃亡蜀地,长安沦陷,整个帝国中枢彻底瘫痪。这时候的李豫,身份还是广平王。国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他被任命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承担起了拯救大唐的千钧重担。
后世提起平定安史之乱,总把光环全部戴在郭子仪、李光弼这些绝世名将头上。这显然有失公允。作为最高统帅的李豫,恰恰是那个在权力与战火交织的泥潭里,一步步把大唐拉回阳间的人。
至德二载,李豫统帅唐军和回纥援兵,正式打响了收复长安的战役。香积寺之战,那是安史之乱中最惨烈、也最关键的一战。叛军的精锐骑兵战斗力极强,唐军阵型一度被冲击得连连后退。猛将李嗣业脱掉铠甲,赤膊上阵挥舞陌刀,才勉强稳住阵脚。当时战况惨烈到极点,而李豫身处中军,面对箭如雨下、随时可能崩溃的战局,始终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没有退缩半步。最终唐军配合回纥骑兵两翼夹击,斩首叛军六万余人。
收复长安后,李豫没有停歇,继续挥师东进,一举收复东都洛阳。对待骄横的回纥借军,他能放下皇太子的尊严屈节相待,甚至行礼结拜,只为保全大局;对待投降的安史旧将,他果断招抚,迅速平息战乱。广德元年,吐蕃趁虚而入攻陷长安,又是登基不久的李豫迅速调兵遣将,坐镇陕州,指挥郭子仪等人再次收复京城。
时间往后推移将近一百年,大唐帝国早已满目疮痍。内有宦官专权、牛李党争,外有藩镇割据、异族侵扰。就在这个日薄西山的晚唐时期,硬是杀出了一位性格极其刚烈、下手狠辣无情的帝王——唐武宗李炎。
李炎接手的唐朝,简直就是一个到处漏风的破烂摊子。刚登基没多久,北方的回鹘汗国崩溃,十几万回鹘部众在乌介可汗的带领下,像难民一样拥挤在唐朝边境,甚至开始武装抢掠大唐的城池。这时候朝野上下全慌了,很多大臣主张花钱消灾,给点粮食安抚了事。毕竟安史之乱时回鹘对唐朝有“恩”,而且唐军的军力早就大不如前。
李炎的态度冷酷且坚决:打。他重用铁腕宰相李德裕,调集各路边军,下达了强硬无比的命令。会昌三年,大将石雄率领大唐精骑在杀胡山连夜突袭回鹘大营。那一战,唐军斩首数万,彻底打垮了乌介可汗,把回鹘这个曾经勒索大唐上百年的北方强权,直接从历史的棋盘上抹了去。晚唐那把已经生锈的横刀,在李炎手里硬是挥出了一道极其刺眼的寒光。
平定回鹘只是个开始。昭义节度使刘稹看着朝廷在用兵,觉得有机可乘,公然拥兵自立,抗拒朝廷的任命。当时的藩镇势力根深蒂固,河北三镇和其他周边藩镇都在观望,随时准备跟着一起造反。
面对这种随时可能引发第二次安史之乱的必死局面,李炎没有丝毫妥协。他力排众议,果断下令全线出击。打仗需要钱,他就实行了历史上著名的“会昌毁佛”,强行拆毁数万座寺庙,勒令僧尼还俗。把寺庙里的大量铜像融化,用来铸造钱币和兵器,极大地充实了国家的战争机器。
他把朝廷仅剩的精锐力量全部压上,同时利用高超的政治手段分化瓦解其他藩镇。在李炎君臣的高压打击和分化瓦解下,曾经不可一世的昭义镇迅速土崩瓦解,刘稹被部下杀死投降。
会昌中兴,这是晚唐历史上极其罕见的一抹亮色。唐武宗李炎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强硬,告诉了天下所有人:大唐就算老了,就算病了,也绝对容不得任何人撒野。他用铁与血,强行给大唐续上了一口真气。遗憾的是,李炎在位仅六年便英年早逝。他留给历史的,是一个永远定格在挥剑斩敌那一刻的孤傲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