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慈禧地宫，士兵们没有遭遇传说中的机关，却看到了更让人心里发怵的东西——遗体上长满了白毛。更诡异的是，这白毛是在入葬将近二十年后才长出来的，藏在一座密封完好的石门之后。

1928年，国民革命军第六军团第十二军军长孙殿英率部驻扎在河北蓟县马伸桥一带，距清东陵仅一山之隔。他的部队是杂牌军，军饷长期短缺，士兵开小差日增。清东陵的守陵制度此时已名存实亡，辛亥革命后经费屡遭拖欠，守陵人俸禄被克扣，加之多年军阀混战折腾，护陵防线形同虚设。

机会来了。同年春，惯匪马福田率部窜进马兰峪，孙殿英以"剿匪护陵"为名，命第八师师长谭温江星夜出兵击溃马福田，却并未撤军，反而将东陵方圆三十里悉数戒严，切断与外界一切联系。

1928年7月4日深夜，行动正式启动。谭温江师工兵营在明楼后影壁下挖土，露出金刚墙，填入数十公斤炸药爆破，金刚墙倒塌，甬道现出。甬道尽头是两扇汉白玉石门，门后顶有自来石从内部顶死，撬棍无效，工兵再次引爆，缺口炸开后人才挤进去。

地宫内陪葬品被洗劫一空。盗掘持续至7月10日前后，孙殿英亲临马兰峪，将财物装约二十辆大车，随即拔营撤离。1979年考古人员清理慈禧地宫时，在地面上找到一条织金陀罗尼经被，经被上的珍珠已被拆得干净——这件实物至少印证了陪葬品曾遭彻底洗劫。

遗体被从棺中拖出，弃置于棺椁盖上。1928年8月，清室派出载泽、宝熙、耆龄等人组成善后小组赶赴东陵。进入地宫之前，他们先花四天时间抽干积水。等走进去，宝熙在手记里写道：慈禧遗体脸朝下俯卧，左手被反扭至后背，头发散乱，衣物被撕开，袜子与绣鞋不知去向，地宫积水深约四尺，空气恶臭，煤油灯放入即灭——遗体"遍身俱长白毛"。

这白毛究竟是什么？

慈禧1909年入葬定东陵，至1928年盗掘，将近二十年。地宫深埋地下，密封完好，长期保持恒温、恒湿、缺氧的状态，遗体腐败极慢，可能处于缓慢分解的鞣尸状态。1928年7月，工兵炸开封闭已久的石门，外部热空气、大量氧气和人员携带的微生物在瞬间涌入。地宫积水深达四尺，加上七月盛夏的高温高湿，遗体表面残留的皮肤、脂肪与丝绸衣物成了现成的营养基质。霉菌孢子在短短数日内大量萌发，白色菌丝覆满遗体，肉眼看去就像长了一层白色绒毛。

法医学上，这种现象叫"霉尸"。不是尸变，不是灵异，是密封遗体突然接触氧气与湿热环境后，霉菌爆发生长的自然结果。1984年，清东陵管理所再次开棺检查，"白毛"已消失，遗体呈鞣尸状态，上身裹黄绸，右脚穿白绫袜，左脚赤裸——与1928年重殓记录基本一致，说明1928年所见不过是短期环境突变引发的菌落爆发，后来随条件改变重新趋于稳定。

消息传出后舆论哗然。溥仪在天津日租界张园闻讯痛哭，画了一张《杀孙殿英》图，发誓"刀刀斩尽、片片诛绝"，随即向国民政府发出控诉。1928年8月，天津警备司令部查获东陵文物三十五箱，青岛警察逮捕逃兵张岐厚，搜出宝珠数十颗。舆论压力下，国民政府1928年12月组建特别军事法庭，晋系将领商震任审判长，预审于次年4月开始。然而孙殿英本人始终未被缉拿。流传甚广的说法是，他将盗掘所得顶级珍宝多路打点，贿络广布，法庭最终不了了之。

孙殿英此后在各方势力夹缝中辗转，直到1947年被俘后病死。地宫里被洗劫的珍宝从未追回。那条织金陀罗尼经被上的珍珠空缺至今，是这场盗掘留下的最实在的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