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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安禄山喊来小妾段氏服侍,温存后,段氏说:“陛下,您可要小心了。” 安禄山

一天,安禄山喊来小妾段氏服侍,温存后,段氏说:“陛下,您可要小心了。”

安禄山冷笑说:“我手握数十万大军,又拿下了长安、洛阳,谁敢来杀我?”


安史之乱中期,安禄山僭越称帝,定国号大燕,凭借强悍军力攻破大唐长安、洛阳两京,割据北方沃土,一时权势无双。

洛阳皇城寝殿里,炭火昼夜不息,隆冬时节温暖如春,体态重达三百余斤的安禄山行动迟缓,闲来召爱妾段氏入内侍寝。

称帝之后的安禄山,身体断崖式衰败,周身长满恶疮,眼部病变彻底失明,性情刻薄易怒,对宫人臣子动辄打骂处决,唯独对段氏包容宽厚,愿意静下心听她言语。

一夜温存散去,帐间余温未消,段氏神色忧虑,轻声规劝身居帝位的安禄山:“陛下大业已成,万不可放松戒备,身边之人利害纠缠,务必多加防备。”

安禄山听罢仰头放声冷笑,语气满是睥睨天下的傲慢,底气十足回道:“朕手握几十万百战精兵,铁骑踏平中原,大唐两京尽数收入囊中,李唐皇室仓皇逃往蜀地避难,天下群雄俯首,谁敢铤而走险刺杀朕?”

安禄山笃信兵权护佑自身,觉得外敌无力抗衡,内臣不敢反叛,全然放松了近身安防,对周遭危机视而不见。

段氏闻言欲言又止,最终敛声沉默。她身居后宫,早已看透宫内致命隐患:储位之争和全员积怨,两大死局早已锁死安禄山生路。

早年安禄山将嫡长子安庆宗安置长安为官,实则为质,起兵谋反后,安庆宗即刻被朝廷斩首伏法,按照宗法礼制,次子安庆绪顺理成章成为皇室嫡储,本该稳稳承袭帝位。

奈何安禄山极度偏爱段氏幼子安庆恩,爱屋及乌,满心想要废掉安庆绪,改立安庆恩为太子。宫中下人、朝堂文武百官皆知帝王心意,废储之事只差一纸诏书。

本就性格懦弱的安庆绪,日日活在死亡恐惧里,清楚父亲冷血无情,一旦新太子立定,自己绝无活命机会,于是暗中勾结心腹,谋求自保夺权。

除了皇子离心,朝堂近臣更是全员寒心。安禄山眼盲疮痛缠身,病痛让他性情极端,稍有不顺心便动用刑罚。

一手策划安史之乱、帮安禄山登基的谋臣严庄,数次遭受当庭杖责,尊严尽失;从小净身陪伴安禄山、打理私密事务的宦官李猪儿,多年日日挨打,积怨早已深入骨髓。

上至皇子宰辅,下至内侍杂役,几乎无人真心效忠安禄山,皆心怀怨怼。

深谙利害的严庄看透局势,主动结盟安庆绪,定下弑君之计,又拉拢最容易近身君王的李猪儿入伙,三人分工缜密:安庆绪封锁寝殿出入口,拦住所有侍卫宫人;严庄统筹全局,把控变故走向;李猪儿潜入帐中,动手诛杀安禄山。

那次枕边忠告时隔五日,正月初五深夜,绝杀之局启动。

安禄山双眼漆黑一片,看不见来人踪影,床头贴身宝刀早已被提前移走。李猪儿持刃直击安禄山腹部,剧痛袭来,安禄山臃肿身躯挣扎难起,摸不到防身兵器,只能嘶声嘶吼:“是家里贼人害我!”

殿外侍卫听得清清楚楚,可平日里受尽安禄山苛责鞭打,无人愿意舍命相救,全部原地不动,坐视帝王殒命。

一代搅动盛唐国运的叛首,就此毙命于自家寝宫。

三人怕走漏风声,就地在床底掘土,用毛毡包裹安禄山肥硕遗体,简易掩埋,对外谎称安禄山病重禅位,由安庆绪接管大燕皇权。

而预警祸福的段氏,终究难逃厄运。安庆绪掌权后,第一时间除掉同父异母的弟弟安庆恩,杜绝后续废储风波,将段氏软禁深宫。

安禄山一生狡黠狠厉,叛唐夺权,坐拥重兵便狂妄自大,漠视枕边善意提醒,刻薄对待亲信,偏心骨肉制造内斗,亲手埋下身死的祸根。

安禄山不信人心可畏,只信兵马强权,最终败给人心,大燕政权内讧衰败,安史之乱也逐步走向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