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兵败夷陵后,黄权投降魏国,曹丕问:“刘备对你不错,你为何要弃他而去。”黄权说:“我无路可退,但宁死也不会向孙权低头。”
建安二十四年,东吴背弃联蜀抗曹盟约,暗中联合曹魏偷袭荆州,蜀汉五虎将关羽兵败遇害,蜀汉永久失去荆州交通枢纽与兵粮重地,蜀吴两国彻底结下死仇。
公元221年刘备称帝,建立蜀汉政权,为报关羽之仇、收复荆州疆域,决意倾尽全国兵力东征伐吴。
朝中诸葛亮、赵云等元老集体劝谏,认为曹魏才是头号大敌,伐吴只会损耗国力,万万不可起兵,可刘备心意已决。
黄权作为刘备一手提拔的核心战将,从益州归附以来,尽心辅佐刘备稳固属地、攻取汉中,君臣相伴多年,刘备对他信任倚重,远超一般外姓武将。
开战前夕,黄权是第一个精准点破伐吴隐患的将领。
黄权结合长江水文、两国兵力做出研判:东吴水军依托江防得天独厚,蜀军自上而下进攻,后路极易被切断,长线作战风险极高。
为此黄权主动请命,愿做先锋试探敌情,恳请刘备坐镇后方稳控大局,不要贸然深入吴地。
深陷复仇情绪的刘备完全听不进劝谏,执意亲赴前线决战,还做出风险极大的兵力划分:自领南岸主力军深入吴境作战,委派黄权出任镇北将军,分领一军驻守长江北岸,制衡曹魏南下兵力,防止魏国趁两国交战偷袭汉中。
这个拆分部署,直接让黄权所部脱离主力保护,成为孤立在外的偏师。
战事发展完全契合黄权的预判,东吴主帅陆逊深谙以静制动之道,死守营寨避战数月,消磨蜀军斗志。时值盛夏高温,蜀军士兵酷热难耐,刘备下令沿江搭建连片营寨避暑,兵力密集扎堆,给了陆逊可乘之机。
陆逊即刻发起火攻,大火席卷数百里蜀军营垒,南岸蜀军全线溃败,兵卒伤亡惨重,军事储备全盘损毁,刘备无力控局,只能舍弃大军仓皇逃命,退守白帝城自保。
陆逊取胜之后,快速掌控长江全域水道,封锁所有南北通行路口,江北黄权所部彻底被困,进退无门。
彼时江北数千蜀军,前路有东吴精兵围剿,后路水路陆路全封死,生存选项仅有三个:全军战死,将士尽数埋骨江北;投降东吴,归顺杀害关羽、覆灭蜀军的敌国;北上投魏,保全全军将士性命。
于黄权而言,东吴是蜀汉世仇,麾下将士皆是蜀地子民,投降东吴就是折辱家国、背弃本心,无论如何都不能为之。拼死一战只会白白葬送数千兵士性命,身为主将,他不能只为保全自身名节,漠视全军性命,权衡之下,黄权只能选择北上降魏。
黄权归魏面君后,曹丕早就听闻他才干出众、深得刘备信任,特意出言挑拨,试探其忠心,便有了这段经典君臣对话。
黄权不卑不亢,既不美化曹魏,也不诋毁刘备,坦然道明本心:并非主公薄待自己,而是战局绝境无路归国;并非贪慕魏国爵位富贵,而是此生绝不臣服东吴仇敌。
这份坦荡风骨,让曹丕格外赏识,当即册封黄权为育阳侯,授予实权官职,礼遇远超普通降将。
最难得的是刘备通透识人,没有迁怒降将。
蜀汉官府依规上奏,请求收押黄权家属追责叛逃之罪,刘备直接驳回,自省过错:是我一意孤行伐吴,不听黄权谏言,拆分兵力置他于死地,是我辜负黄权,而非黄权辜负我。此后一如既往优待黄权家眷,保全其全家安稳。
刘备兵败心结难解,不久病逝白帝城,放下君臣芥蒂;黄权留仕曹魏,沉稳低调,受魏国两代掌权者敬重,平安终老。
黄权之子黄崇长居蜀汉,承袭父辈忠义,后期镇守绵竹,抵御魏军入侵,血战至死。
黄权算不上传统愚忠之臣,却是有底线、有担当的良将,降魏是惜将士,不降吴是守家国,这份取舍,足以站稳三国武将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