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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马步芳下令全歼李先念残部,报务员把电报往桌上一放就回家了,过了四天马

1937年,马步芳下令全歼李先念残部,报务员把电报往桌上一放就回家了,过了四天马步芳才知道根本没人去追!

1937年3月14日,甘肃肃南县祁连山腹地,一个叫石窝山的地方。

夕阳落下去的速度极快,像是被人从天边猛地拽走了,山脊上那道暗红色的余光一点一点收窄,直到彻底消失。

山风随即从四面涌进来,裹着积雪的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一群人聚在山头背风的一块岩石后面,蜷着身子,没有生火,没有热水,也没有粮食。

他们穿着破棉衣,有的已经洞穿见风,手脚的冻伤早就化脓溃烂,用布条胡乱裹着,走一步疼一步,却谁也没有出声。

这是西路军军政委员会最后一次会议,史称"石窝会议"。

就在几个月前,这支队伍还有整整两万一千八百人,旌旗从黄河渡口一路延伸到河西走廊的深处,战鼓声震动着千里戈壁。

现在,石窝山上还能站立的,不过剩下两千余人,其中能拿起武器开枪的,已经寥寥无几。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西路军就地解散,分三路突围,各自想办法活下去。

会议结束后,人群在黑暗中开始分散,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悄悄移动。

李先念、程世才率领红三十军剩余五个营约一千余人,向左翼大山方向深入,踏入了祁连山最深的腹地。

与此同时,在西宁的指挥所里,马步芳收到了石窝山分兵的消息,随即下令:全歼这支残部,一个不留。

电报发出去了。

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这道写在纸上的军令,成了一张彻彻底底的废纸。
两万一千八百人,是怎么一步步打没的
1936年10月,甘肃会宁。红军一、二、四三大方面军胜利会师,长征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会师之后,按照中央军委的战略部署,以红四方面军主力为骨干,抽调红五军、红九军、红三十军及总直部队,合计21800余人西渡黄河,组成西路军,向河西走廊挺进,战略目标是打通与苏联之间的国际通道,获取外援物资。

出发的时候,没有人想到这条路走到头是什么结局。

河西走廊是一条东起乌鞘岭、西至星星峡的狭长地带,绵延将近一千公里,是古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

从地形上看,这条走廊南有祁连山横亘,北临合黎山和龙首山,中间是戈壁和荒漠,地广人稀,补给极难。

每前进一步,粮食、弹药就少一分,而没有任何外来补充的渠道。

更关键的是,这里是马步芳家族世代盘踞的地盘。

马步芳坐镇青海西宁,掌控着七万余正规军加上数以万计的民团武装。

这支军队以骑兵为主力,长期在西北苦寒之地作战,悍勇异常,机动迅速,对当地地形了如指掌。

他们有充足的粮食弹药补给,有完整的后勤体系,有战马可以源源不断地换。

而西路军出发时每个战士平均只有二十五发子弹,最少的红五军每支枪只配了五发。

全军缺少重武器,没有炮兵,没有骑兵主力,没有任何后方根据地可以依托,没有任何粮食补给渠道。

打一颗子弹少一颗,死一个人少一个,只有消耗,没有补充。

马步芳从第一天起就下定了决心——不是打跑,是打死。

他集结全部兵力,在河西走廊铺开了一张巨网。

西路军渡河之后,战事立刻打响。

1936年11月,古浪一战,西路军红九军遭到马家军优势兵力围攻,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后续的仗几乎只能靠红三十军和红五军硬撑。

1936年12月,西路军继续西进,12月30日占领临泽,1937年1月1日凌晨,红五军军长董振堂率2800余人一举攻克高台县城。

高台和临泽都有祁连雪水滋养的粮食,西路军将士经历长途跋涉之后,终于在这里得到了一点喘息。

然而,喘息只是短暂的。

1937年1月9日,马元海集结骑、步、炮兵及民团两万余人完成包围部署,1月12日,敌人以十倍于守城红军的兵力,对高台县城发起猛攻。

马步芳同时切断了高台与临泽之间的联系,将守城的红五军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岛。

孤岛里的董振堂,只有三千余人,只有用尽了才没有补充的枪弹,和一座越打越破的城墙。

1月12日到20日,整整八天八夜,高台城里的红五军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子弹打光了用刺刀,刺刀卷刃了用石头,用木棒,用手榴弹;有伤员扭住攀上城头的敌人,一起跳下城墙;有战士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冲入敌群。

这些细节,后来被记录在战史里,每一条都是一个具体的人在那八天里做的事。

1937年1月20日凌晨,高台城破。董振堂在巷战中以身殉国,红五军主力三千余人全部壮烈牺牲,无一生还。

城破之后,马家军将董振堂的头颅割下,悬挂在高台城门之上。

奉命增援的骑兵师,在赶援途中遭到截击,师长董彦俊、政委秦贤道以下大部牺牲,没能到达高台城下。

高台这一仗,是西路军走向覆灭的转折点。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徐向前和陈昌浩都沉默了很久。

高台失守后,临泽城也随即承受了马家军的攻势,激战三天,西路军从临泽突围,1月28日,西路军全军一万三千余人全部集结退守到临泽县倪家营子地区的四十三个屯庄里。

这一万三千人,就此被七万余马家军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