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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陈都不是彼此的理想型。 老陈的理想型,是田野上的一株红高粱。健康,朴实,

我和老陈都不是彼此的理想型。

老陈的理想型,是田野上的一株红高粱。健康,朴实,风一吹呼啦啦地唱歌。红扑扑的脸蛋,亮闪闪的眼睛,千万不能戴眼镜。

我呢,有一种哼哼唧唧的病态美,偏偏还戴着一副大眼镜!

我的理想型是令狐冲一样的da 师兄,豪气干云,风流倜傥,一饮三百杯,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可独独只爱我这一个小师妹!

老陈!他是一位不抽烟、不喝酒、努力工作、认真洗碗、十分庸俗的好同志,现下只爱好网购。

那么,我俩为什么就结婚了呢?

也许是在一个刚刚好的时间认识了,也许是某一瞬间的幻觉让我误以为是爱情,也许是他眼瞎了……

结果就是,发昏了;结婚了。

结婚真的是一件非常丑陋的事。要忍耐一个男人公然在我面前放屁、尿尿,忍耐他时不时暴露的无齿嘴脸,忍耐他良莠不齐的一大堆亲戚……

而且,亲密关系还意味着让渡自己的利益,接受对方剥削。

起初,我用爱情和孩子来说服自己忍耐,接受婚姻的丑陋。随着爱情消失,孩子自立,我发现:其实我早已坦然面对婚姻的丑陋。是的,婚姻依旧丑陋。

不是因为习惯。

是因为我知道了,我也没多好。我贪财,好s,生性懒惰;出门人模狗样,在家蓬头垢面。

同时,我还是软弱无力的。我无权,无钱,身体瘦弱,不堪一击;被人欺负也不敢骂回去。

我凭啥嫌弃老陈?

结婚不一定能活得更好,但可以让我在这险恶丛林中奔跑时,给自己多一件五器。

这五器,有时是一个托举,有时是一句慰藉,有时是一把子钱……更多的时候,是一份备而不用的底气。

作为回报,我心甘情愿地切割下来一部分自己,奉献给婚姻,这一部分就叫妻子和母亲。

不离婚,打死也不离。

不仅不离,而且要和和谐谐共建小康社会。

不仅要合作,而且要愉快地合作。

在漫长的合作中,铸造出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建立起一份深重的依赖和信任。

于是可以生死相依,白首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