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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末,中国从日本进口了大量化肥,发现装化肥的袋子竟然是上好的尼龙布料,这在

70年代末,中国从日本进口了大量化肥,发现装化肥的袋子竟然是上好的尼龙布料,这在当时的中国十分少有,尽管上面印着“尿素”、“日本制造”等字眼,上面还是决定将袋子裁开,出售给社员,他们可以自己染色制作裤子。
 
七十年代末,国内农业生产急需补充肥料提升粮食产量,依托中日邦交正常化后建立的贸易渠道,国内批量引进日本生产的尿素化肥。
 
化肥运抵各地基层供销社、生产大队分发时,基层工作人员拆开货物包装,最先留意到尿素外层包裹的白色布袋和国内常见包装材料差别很大。
 
当时国内物资供给实行计划管控,棉布、化纤布料都需要搭配布票才能购买,普通农户一年分到的布票不足以添置完整新衣,粗土布是日常制衣主要原料,质地偏厚还容易磨损,尼龙这类化纤织物只在少数城市商店少量供应,农村地区基本很难见到。
 
这批日本尿素采用双层包装结构,内层是防潮覆膜牛皮纸,外层整块面料为尼龙材质,布料编织密实,拉扯不易破损,沾水之后干得快,触感顺滑,和当时市面上稀缺的化纤布料质感相近。
 
布袋表面用黑色油墨印刷固定字样,包含“尿素”“日本产”、化工企业名称、含氮量标准、化肥净重等文字标识,油墨附着牢固,简单搓洗无法去除字迹。
 
基层供销部门清点化肥分发完毕后,回收全部空尼龙包装袋,向上级汇报了这种布料的实用价值,经过统一安排,确定不再废弃布袋,统一裁开整理,按固定价格卖给本村社员。
 
回收上来的袋子会先集中处理,工作人员拆开布袋缝线,撕掉内层防潮纸,清理布袋里残留的化肥粉末,统一摊开晾晒去除异味,再按完整布料分片整理,登记数量后对外开放售卖。
 
每个生产大队分到的布袋数量有限,农户想要买到需要提前到大队登记,按登记顺序依次选购,一户人家大多只能买到一到两条布袋,单条布袋面积不足以裁剪完整长裤,多数家庭会凑两条布袋拼接使用。
 
农户把布袋带回家后,会先用皂角或者粗肥皂反复搓洗,浸泡多遍,尽量洗掉布袋表面残留的化肥味道,即便多次清洗,布袋上印刷的黑色文字依旧清晰留存。
 
当地没有专业印染作坊的村落,农户会使用土法染料,把染料和清水放入铁锅,放入布袋长时间蒸煮上色,常见选择深蓝、黑色两种深色,目的是遮盖布袋原有印刷字体。
 
染料附着力有限,布料纹路深处很难完全上色,布料干透后,光线照射下依旧能隐约透出底下的字迹。
 
染色晾干后的布料交由村里会裁剪缝纫的妇女处理,按照家人身材量尺寸画线,拼接两块布袋布料,裁剪裤身、裤腰、裤脚,手工缝制整条裤子。
 
尼龙布料本身不吸汗,夏季穿着贴身闷热,但是布料耐磨抗皱,下地劳作不容易磨破,不用频繁缝补,在布料紧缺的年代是实用选择。
 
当时各地乡村流传不少和尿素布袋裤子相关的口头顺口溜,大多描述裤子布料来源和布料上留存的文字,不少大队干部因为更容易买到布袋,日常会穿这种自制裤子下地办公,普通农户很难有机会购置。
 
穿在身上走动时,弯腰、蹲坐的动作会露出布料上隐藏的印刷文字,邻里碰面常会相互打趣。
 
国内纺织和化纤工业逐步发展之后,市面上化纤布料供应持续增多,布票逐步退出日常使用,农户可以直接购买平价成衣布料,进口尿素尼龙布袋不再被争抢回收,用化肥布袋缝制裤子的现象慢慢消失。
 
留存下来的旧布袋、老人口述的过往经历,客观记录了那段布料供给紧张的岁月,也体现出当年群众充分利用现有物资、务实过日子的生活状态。
 
整件事的由来,起点是保障农业生产进口化肥,衍生出布袋再利用的办法,没有刻意浪费物资,是物资短缺年代真实的生活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