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肩挑的FTI计划，法国“贝尔哈拉”中型护卫舰解析①法国新一代FTI/“贝尔哈拉”级中型护卫舰低调的异乎寻常。尽管首批5艘早在2017年就已经开建，并计划在2023年将首舰纳入法国海军战斗序列。但时至今日，无论是业界还是媒体对其的讨论都并不活跃。考虑到在军事竞争领域，刻意的低调往往意味着一种伪饰，所以了解这种很有些神秘色彩的新型护卫舰是很有必要的。 好莱坞剧作家彼得·维托尔（Peter Viertel)在1956年将冲浪运动带到法国，很快法国西南部的海岸线就成了人们冲浪的好去处。霍斯赛格尔便是法国西南部著名的冲浪胜地之一。每年都有大批游客涌向霍斯塞格尔，挑战或是欣赏那里的巨浪。有意思的是，由于这里的巨浪过于澎湃，以至被赋予了一个特别的称谓－“贝尔哈拉”。法国新一代中型护卫舰计划（Fr é gate de Taille Interm é diaire,FTI)即得名于此，意指挑战巨浪的勇气与技巧。 从法国海军殖民地巡逻舰的传统说起FTI计划与法国海军建造所谓远洋型殖民地巡逻舰的传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太平洋、印度洋到大西洋，从美洲、亚洲到非洲，由于法国在历史上有着广袤的海外殖民地或是海外领土，所以通过海军维持海外的军事存在就成为一种必须（17世纪建立的法国海军从诞生之初就将保护法国海外领地视为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即便是经过战后民族解放运动的洗礼，“法兰西帝国”的框架实质上仍以所谓“法兰西联盟”的形式被保留了下来。也正因为如此，在法国海军战斗序列中，长期存在着一种被称为远洋型“殖民地巡逻舰”的二等护卫舰。这种二等护卫舰并不过分追求火力、航速或是装甲防护，吨位也较为有限，一般不超过4000吨，但在适航性、居住性上却十分优越，这也是设计上的重点所在。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法国海军建造的“布干维尔”级炮舰便是很典型的一种远洋型殖民地巡逻舰。该级炮舰共建造了6艘，排水量1970吨，航速17节，主要军械是3座单管1927年式138. 6毫米舰炮，4座1925年式37毫米高炮，3座双联装1931年式13. 2毫米高射机枪，还可携带50枚水雷。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重建的法国海军继续拾起了建造远洋型“殖民地巡逻舰”的传统。先是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建造了“李威利舰长”级，然后又在八九十年代建造了“花月”级和“拉斐特”级。当然为了保证“政治正确”，这些远洋型“殖民地巡逻舰”被模糊地称为“海外巡逻舰”或是“某型护卫舰”。如今低调开工的“贝尔哈拉”级中型护卫舰，正是“拉斐特”级升级换代的产品。 并不简单的“拉斐特”替代品 有心人或许可以看出，作为“李威利舰长”级的接替者，法国海军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段里建造了“花月”级和“拉斐特”级。当然，这两者虽然同属“远洋型殖民地巡逻舰”，但它们之间的区别很大。大体来说，前者相对低端，大部分按照商船标准建造，后者则要高端得多，不但严格按照军用标准建造，排水量从“花月”级的2950吨飙升至3600吨，高度低可探测性的舰体设计更是引领了日后“隐身军舰”的潮流。事实上，我国的054/054A级护卫舰在很大程度上就深受“拉斐特”级的影响。从这个角度来讲，作为“拉斐特”级升级换代的产品，“贝尔哈拉”级护卫舰本来就是相当引人注目的所在，更何况“贝尔哈拉”级护卫舰还不只是“拉斐特”级简单的替代品。在酝酿“贝尔哈拉”级护卫舰的FTI计划背后，有很多曲折的故事。 2013年，法国奥朗德政府的国防白皮书宣布将原定建造的11艘“阿基坦”级多任务护卫舰削减至9艘，并在2015年初宣布，为弥补建造资金，准备服役的“阿基坦”级驱逐舰二号舰“诺曼底”号热舰将移交埃及。至此，法国海军未来一线舰队阵容计划中，只剩2艘“地平线”级驱逐舰、6艘现役“阿基坦”级反潜／对地型驱逐舰和未开建的2艘“阿基坦”级防空型驱逐舰。如果维持这种状况，法国海军将在本世纪20年代进入战后舰队防空战能力的最低谷（虽然以前也很一般），仅有4艘具备区域防空能力的舰艇。此外，原定于装备在“阿基坦”级防空型驱逐舰上的法国泰利斯集团的“海火”相控阵雷达亦被砍掉，未来2艘“阿基坦”级防空型驱逐舰，仅装备在现有“阿基坦”级驱逐舰的主雷达基础上改进而来的发展型“武仙座”无源旋转阵列相控阵雷达上。这样一来，对彼此都没有好处，奥朗德政府的确省钱了，但不仅导致法国海军直接滑入了三流（本来是还算不错的二流海军），而且关键的是法国DCNS海军集团也没订单了，这无论对法国海军还是法国造舰工业都是重大的打击。所以在各方面的压力下，2015年末，法国国防部要求DCNS做出补充计划，在原“拉斐特”级护卫舰未来替换舰计划（FLF,Fr é gates furtives du type La Fayette )的基础上延伸出新一代中型护卫舰（FTI,Fr é gates de Tailleintermé diaire)计划，以弥补法国未来舰队防空战力缺失。从这个角度来讲，“贝尔哈拉”级中型护卫舰不仅仅是“拉斐特”级护卫舰的换代产品，在一定程度上，它还是法国舰队的中坚力量。 非传统的舰体设计 有关FTI计划的详细规划，最早出现在2015年年底出版的法国国防白皮书中。在这份国防白皮书中，法国军方认为，到2030年，法国海军需要保有由5艘FTI护卫舰、8艘FREMM护卫舰（包括6艘反潜版和2艘防空版）以及2艘“地平线”级防空驱逐舰构成的15艘一级和二级护卫舰。由于身兼“远洋型殖民地巡逻舰”和“舰队兵力”的双重任务，所以“贝尔哈拉”级护卫舰在设计和技术上有一些独到之处。首先是舰体规模和动力系统的选择。按照FTI计划的规划，“贝尔哈拉”级护卫舰舰长122. 25米，舷宽17. 7米，满载排水量4250吨，略高于“拉斐特”级（满载3600吨），低于FREMM级（满载5750吨），与德国MEKO 200、俄罗斯海军22350型以及中国054A型护卫舰大致相当，符合法国海军对FTI“双肩挑”的定位。另外，由于脱胎自FLF计划，所以FTI强调尽可能以自动化设备来取代人力，从而提高舰只的可居住性（这是“远洋型殖民地巡逻舰”非常侧重的设计要求）。一般情况下，FTI护卫舰须配备126名舰员，包括15名航空人员，并可额外搭载50名其他人员。作为4000吨级的护卫舰，FTI的舰员数量相比同型舰来说明显减少，这说明了该级舰的自动化程度较高。同时，舰员数量的减少也有助于改善舰上生活环境，在一定程度上也降低了因随舰人员过多而带来的补给与保障压力。值得注意的是，FTI护卫舰并未采用FREMM级使用的柴－电－燃联合动力装置（CODLOG),而是采用类似“拉斐特”级使用的全柴联合动力（CODAD),最大输出功率达32兆瓦，采用双轴双桨推进方式，推进器为五叶螺旋桨，最高航速为27节，续航力为5000海里／15节。从动力装置的选型来看，“贝尔哈拉”级护卫舰作为“舰队兵力”是反传统的，或者说是有些脱离现代高端护卫舰的主流的（英、美护卫舰在冷战中就基本实现了全燃动力），但从其兼顾“远洋型殖民地巡逻舰”的用途来看，这种选择倒也合理。采用柴油机动力的优点是经济性较高、重量轻、启动速度较之蒸汽轮机快。不过柴油动力也有一部分劣势，主要表现在单机功率低、振动噪声较大，尤其不利于舰艇进行反潜作战、大修期限较短、低速区工作稳定性差、滑油消耗率高等。 其次是舰体的低可探测性设计。“贝尔哈拉”级护卫舰所要取代的“拉斐特”级护卫舰本身就是“隐身舰艇”设计的典范。所以在讲到“贝尔哈拉”级的这个领域时，有必要先回顾一下“拉斐特”级舰体的经典设计。 “拉斐特”级的舰体设计主要由法国DCNS负责，在设计上着重强调减少舰体各种信号的散发，包括雷达、红外线、噪声等。为了减小雷达的反射截面积，“拉斐特”级拥有异于以往的舰型外观，尽可能避免形成强烈的雷达波全反射角，并将雷达回波尽量控制在某几个方位，使敌方不易在某个方向持续获得完整的雷达回迹。 相较以往的舰艇，“拉斐特”级的轮廓线较为简单，舰体与上层结构的外型十分简洁，并刻意避免尖锐棱角或较复杂的造型。简单地说，在“拉斐特”的舰体表面几乎找不到一块垂直的部分，都刻意采取了倾斜式的设计，船舷部分为20度向内倾斜成V字形，接近上层结构时出现转折，变成向外倾斜10度而成倒V字形。 “拉斐特”级还抛弃了传统RCS大的格子桅，而采用了具有隐身倾斜造型的合金桅杆，主机排烟口也分别整合在两座桅杆的结构里，可避免另加独立的烟囱而造成的RCS扩大。舰面十分简洁干净，各种装备都尽可能收入舰体或采取其他隐身措施，例如小艇可收容于上层结构内部并以网帘封闭，反舰导弹采用半埋式安装，泊锚设备全部隐藏在舰首主甲板下，使用时通过舷墙上的舱口收放。除了直升机甲板护栏之外，传统的栏杆由于容易形成雷达波绕射，在“拉斐特”级上被全面舍弃，改用舷墙来包围人员行走区域。 除了上述舰体在设计时注重隐身外，“拉斐特”在舰体多处还使用隐身涂料以减少雷达反射。主机安装在可吸收震动、噪声的弹性基座上，舰底装有气泡幕制造系统，可以降低舰体与动力系统航行时的噪声，而螺旋桨尖端也能释出气泡避免空蚀效应。在降低红外信号方面，“拉斐特”级主机废气先通过热交换系统与外界凉空气混和降温后再排出，烟囱外型经过精心设计后，抛弃了容易产生红外线讯号的钢材而使用强化玻璃纤维并使用特殊的绝热涂料。“拉斐特”的低可探测性设计是如此出色，以至于在30多年后的今天，整体设计仍然不算过时。